罐子裡的蟲子越來越壯。
甲殼油光錚亮，爬動的時候帶著一股沉沉的壓迫感。
夏妍蹲在罐子前麵，看著它們。
綺夏飄在她肩膀上，也看著。
“差不多了。”她輕聲說。
綺夏歪著頭。
夏妍沒解釋。
她站起來，在心裡喊了一聲：
【係統。】
【……在。】
夏妍：劇情到哪了？
係統沉默了一秒。
【張顯（顯）宗正在籌備兵變，嶽綺羅還在無心家。】
【預計一週內起事。】
夏妍愣了一下。
這麼快。
她蹲了一個月墓，外麵已經變天了。
她站起來，走到草蓆邊，坐下。
腦子裡飛快地轉。
張顯宗謀反……顧鉉武……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原著裡，張顯宗兵變之後，顧鉉武倉皇出逃，把他多年積攢的財寶藏了起來。
後來他帶著無心找到了那批財寶。
可惜張顯宗的槍聲驚動了樹妖，他們丟下財寶倉皇逃命。
但現在——
夏妍眼底閃過一絲精光。
她可以搶在無心和顧鉉武前麵，把那批財寶拿走。
幾大箱金銀啊。
她站起來。
“走。”她說，“出山。”
綺夏飄起來，落在她肩膀上。
就在這時——
【警告！】
係統麵板驟然彈開，紅光刺眼。
【檢測到宿主意圖改變關鍵劇情節點】
【禁止！】
夏妍腳步頓住。
她看著那行字，慢慢眯起眼睛。
“什麼意思？”
【張顯宗兵變、顧鉉武藏寶、無心尋寶——這些是原著重要劇情線】
【宿主若導致後續劇情崩塌】
【天道會察覺】
夏妍沉默了三秒。
“天道？”
【此方世界的規則意誌】
【若有外來者惡意篡改劇情，天道會啟動清除程式】
【宿主會被抹殺】
【係統也會被抹殺】
夏妍看著那行字，沒說話。
係統又彈出一行：
【請宿主不要觸碰底線】
【改變劇情——不行】
夏妍還是沒說話，看著那幾行發光的字。
過了很久。
她輕輕開口：
“天道發現，會怎樣？”
【抹殺。】
“抹殺我，還是抹殺所有人？”
係統沉默了一秒。
【……隻抹殺外來者。】
夏妍彎起嘴角。
“那我知道了。”
係統：【？】
夏妍沒解釋。
她轉身走回草蓆邊，坐下來。
【宿主……】
“放心。”她說，“我不動那批財寶。”
纔怪……
係統沉默了三秒。
【……宿主能理解就好。】
夏妍沒理它，她垂下眼睛。
——天道隻抹殺外來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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