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妍沒攔著。
綺夏飄在罐口旁邊，歪著頭往裡看。
裡麵的蟲子動了一下。
綺夏往後躲了躲，又湊上去。
夏妍看著它那副樣子，彎起嘴角。
“玩吧。”她說，“別掉進去就行。”
綺夏點點頭，繼續趴在那兒看。
夏妍躺回草蓆，閉上眼睛。
牆角那罐蟲子安靜。
係統空間裡那堆金子躺著。
她彎起嘴角。
一股從未有過的滿足感油然而生。
不知道過了多久。
夏妍被綺夏戳醒了。
睜開眼，綺夏飄在她臉前麵，兩隻紙手比劃著什麼。
夏妍坐起來，揉了揉眼睛。
“怎麼了？”
綺夏飄到罐口旁邊，指了指罐子。
又指了指自己的肚子。
夏妍愣了一下。
“……餓了？”
綺夏點點頭。
夏妍走過去，蹲下來，湊近那道縫往裡看。
裡麵的蟲子還在。
但不像之前那麼安靜了。
有幾隻在罐壁上爬來爬去，觸角不停地探。
她想了想，明白過來。
昨天喂的那點血，消化完了。
夏妍蹲在那兒，看著罐子，沉默了三秒。
然後她站起來。
“走。”她說。
綺夏飄起來，落在她肩膀上。
夏妍走到墓道口，回頭看了一眼那具乾屍。
乾屍空著手，坐在牆角，神情委屈。
她指著墓道外麵：“這山上，有活的東西嗎？”
乾屍沉默了三秒。
然後它慢慢抬起手，指了指墓道出口的方向。
夏妍眼睛亮了。
“行。”她把線收回來，“你繼續委屈著。”
乾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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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妍推開石門。
外麵是夜。
月亮掛在半空，山風灌進來，涼的。
她在門口站了一會兒，深吸一口氣。
——一個月了。
第一次出墓。
她把綺夏從肩膀上拿下來，放在手心裡。
“你去。”她說，“抓點活物回來。”
綺夏飛舞著點點頭。
夏妍指著山下的方向：“那邊。有活的東西。”
綺夏轉過頭，順著那根線飄出去。
飄飄忽忽，消失在夜色裡。
夏妍站在門口，看著它消失的方向。
風有點大。
她把袖子攏了攏。
過了一會兒。
綺夏回來了。
拖著一隻野兔。
野兔四腳離地，飄在半空，一動不動。
夏妍眼睛亮了。
綺夏飄到她麵前，把野兔放在地上。
夏妍蹲下來，看了看那隻兔子。
還活著。眼睛睜著，但動不了。
她彎起嘴角。
“行啊你。”她把綺夏拿起來，放在手心裡，“這麼厲害。”
綺夏在她手心裡蹦了蹦，像是在得意。
夏妍把它放回肩膀上，拎起那隻野兔，走回墓室。
走到罐子旁邊，蹲下來。
她把野兔湊近那道縫。
裡麵的蟲子躁動起來。
夏妍把野兔放在罐口。
綺夏飄在她肩膀上看著。
蟲子從縫裡鑽出來。
十幾隻全出來了。
它們爬到野兔身上。
野兔的腿抽搐一下，然後就沒再動了。
夏妍蹲在那兒，看著那群蟲子。
它們在吃。
很快。
很乾凈。
她笑著看著這群小寶貝。
綺夏往她脖子後麵躲了躲。
夏妍伸手把它撈回來，放在手心裡。
“怕？”
綺夏點點頭。
夏妍彎起嘴角。
她說，“我也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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