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野和把蘇然帶進自己的辦公室,反鎖房門。
沒有多餘寒暄,他直接推開桌上的檔案,露出一張日軍佈防簡圖。
蘇然垂眸看著圖紙,指尖輕點一處不起眼的據點:
“廁所後麵的雜物間。”
“你想把假情報,放在那裏?”
“不是放。”
蘇然抬眼,眸底一片沉靜銳利,
“是讓他們自己找到。”
一個針對特高課的反間局,在兩人沉默的眼神交匯裡悄然成型。
次日午後,蘇然像往常一樣整理檔案。
她動作緩慢細緻,將幾張紙歸類,又“不小心”將一張摺疊整齊的紙條,掉落在雜物間最隱蔽的角落。
那不是普通紙條。
是她用特殊藥水模仿日軍密電格式,偽造的地下黨聯絡信。
內容指向一個早已被紅黨廢棄的據點,卻故意留下模糊線索,引向日軍內部一個早就看不順眼,又手握實權的軍官。
做完這一切,她平靜離開,彷彿什麼都沒發生。
當天傍晚,佐藤的助手“例行清查安全隱患”,路過雜物間。
“恰好”發現那張紙條。
展開一看,臉色驟沉。
訊息連夜送到佐藤案頭。
偽造的字跡、暗語、時間、地點,環環相扣,嚴絲合縫,挑不出半點破綻。
再加上那名軍官平日本就獨斷專行,與特高課多有不和,佐藤幾乎一眼認定
這就是內鬼的鐵證。
日軍連夜行動,雷霆出擊。
大批憲兵撲向假據點,又以通共罪名將那名日軍軍官抓捕入獄,嚴刑逼供。
一時間,日軍內部人人自危,互相撕咬,亂成一團。
真正的內鬼,蘇然與中野和,卻站在風暴之外,冷眼旁觀。
情報科裡,蘇然低頭抄寫記錄,指尖平穩。
中野和倚在走廊盡頭,看似隨意抽煙,目光卻漫不經心地掃過慌亂的憲兵。
兩人沒有對視,沒有交談。
可心底,早已默契大笑。
日軍費盡心思想要離間他們,結果反被兩人聯手擺了一道,自斷一臂。
審訊室裡的慘叫徹夜未停。
佐藤被假情報耍得團團轉,卻連真正暗線的一根頭髮都抓不到。
天快亮時,蘇然下班,與中野和在樓梯口擦肩而過。
蘇然腳步未停,聲音輕得像一縷風:
“這隻是開始。”
她走出陰影,在晨光裡一塵不染。
身後,是日軍自相殘殺的腥風血雨。
身前,是一條通往黎明的,佈滿刀鋒的路。
她不再是被動躲避的獵物。
從這一刻起,她是潛伏在虎穴之中,主動狩獵的獵手。
是插在日軍心臟上,拔不掉、甩不開、越掙紮紮得越深的致命暗刃白兔。
日軍內部自亂數日,佐藤被假情報攪得焦頭爛額,卻依舊沒摸到真正內鬼的影子。
就在敵營風聲最緊、防備最鬆懈的這一刻,一封密信,藉著張宏恩的手,悄無聲息落入蘇然手中。
字條上隻有一行小小的字:
中村三日後視察滬上,格殺。
刺殺日軍巡查指揮官。
這是她潛伏以來,最兇險最決絕的一次任務。
一旦動手,絕無全身而退的可能。
要麼,一刀封喉,全身而退。
要麼,當場暴露,同歸於盡。
蘇然將字條扔進空間,眼底沒有半分懼色,隻有一片沉靜的冷冽。
為慘死的難民,為犧牲的同誌,為這片被鐵蹄踐踏的土地。
這一刀,她必須刺。
蘇然當晚就找到了中野和。
辦公室門反鎖,燈光昏暗,男人將一張醫院佈防圖攤在桌上,指尖重重一點。
“中村的路線、護衛、停留位置,我都摸清了。
明麵上是三層守衛,可我能幫你撥開兩層。”
蘇然垂眸:“最後一層,我來解決。”
“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中野和抬眼。
“我知道。”
蘇然抬頭,第一次在他麵前露出如此清晰、如此堅定的鋒芒,
“但他必須死。”
中野和盯著她許久,忽然低笑一聲,笑聲裏帶著破釜沉舟的狠勁。
“好!那我們就賭一次。
賭我們這對藏在敵人心臟裡的暗線,能親手,把這顆心臟刺破。”
三日後,正午。
日軍車隊轟鳴而至,中村一身筆挺軍裝,在大批護衛簇擁下踏入司令部。
皮鞋踩在地板上,每一步都帶著不可一世的傲慢。
他巡視各部門,目光掃過列隊迎接的情報人員,最終落在溫順低頭的蘇然身上。
甚至還微微點頭,對中野和說了一句:
“你的女人,很聽話。”
他到死都不會想到,
這句誇獎,會是他最後的遺言。
“去我辦公室拿一下檔案”中野和對蘇然道。
機會,在視察機要室時降臨。
中村停下腳步,翻看檔案清單。
貼身護衛守在門口,一個轉瞬即逝的死角。
就是現在。
蘇然垂在身側的手微微一動。
空間裏的槍滑入掌心。
沒有腳步聲,沒有呼吸起伏,她像一道影子,悄無聲息欺近中村身後。
中村有所察覺,剛要回頭。
晚了。
蘇然猛地抬手,槍精準抵住他後腰要害,力道狠絕,蹦的一聲。
沒有慘叫,沒有掙紮。
隻有一聲輕響,被外麵的喧鬧徹底掩蓋。
中村身體一僵,瞳孔驟縮,難以置信地低頭看向自己的腰腹。
鮮血瞬間浸透軍裝。
蘇然貼在他身後,聲音輕得隻有兩人能聽見,冷得像冰:
“這一槍,替所有被你害死的中國人。”
她在心臟補了幾槍,徹底斷絕生機。
中村連呼救都來不及發出,身體軟軟倒下。
全場死寂一瞬。
“將軍!”
護衛嘶吼著衝進來。
混亂炸開,槍聲、喝罵聲、腳步聲瞬間撕裂機要室的平靜。
蘇然緩緩收回手,藏進空間穿到中野和辦公室。
她臉上恰到好處地佈滿驚恐,後退一步,雙手發抖,和周圍所有嚇得臉色慘白的人一模一樣。
完美,無懈可擊。
中野和第一時間拔出槍,厲聲下令封鎖現場、保護傷員、追查刺客,神色冷厲,演技滴水不漏。
沒有人懷疑。
沒有人會把刺殺最高指揮官的兇手,
和這個嚇得臉色發白、雙手乾淨、眼神溫順的女人聯絡在一起。
混亂之中,蘇然與中野和目光隔空一碰。
沒有言語,沒有表情。
隻有彼此都懂的決絕與默契。
刀已出鞘。
敵首已誅。
他們在日軍最森嚴的心臟腹地,完成了一場不可能的絕殺。
憲兵瘋了一樣搜查內外。
刺客,人間蒸發。
蘇然站在人群裡,白衣不染一血,眼神平靜無波。
隻有她自己知道
剛才那幾槍,有多狠,有多快,有多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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