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村橫死巡查過程中的訊息,像一顆炸雷,在全城炸開。
日軍司令部瞬間進入戰時戒嚴。
城門緊閉,關卡加哨,憲兵傾巢而出,挨家挨戶搜捕刺客。
整座城,成了一座巨大囚籠。
情報科更是被圍得水泄不通。
所有人員一律不準進出,逐一排查。
新上任的臨時指揮官歇斯底裡下令:
“挖地三尺,也要把兇手找出來”
審訊室的慘叫聲從早響到晚。
人人自危,草木皆兵。
蘇然依舊守在情報科,低頭抄寫檔案,指尖穩得沒有一絲顫抖。
她身上沒有血,沒有兇器,沒有任何異常。那柄致命的槍,早已在混亂中被她丟進空間。
罪證,消失得乾乾淨淨。
可日軍瘋了。
他們查不到線索,就開始胡亂攀咬。
所有與中村有過接觸、近身過的人,都被列入必死名單。
蘇然,自然不在列。
傍晚時分,兩名憲兵陰著臉闖進護士站。
“蘇然,跟我們走一趟。”
這一去,就是刑訊室。
不用證據,隻憑懷疑,就能讓她皮開肉綻。
周圍的人嚇得不敢抬頭。
蘇然緩緩放下筆,溫順起身,聲音輕細:“我知道了。”
她沒有反抗,沒有慌亂,
彷彿隻是去例行檢查。
可就在她踏出情報科的那一刻,一道冷沉的聲音,從走廊盡頭傳來。
“站住。”
中野和大步走來,軍裝筆挺,氣場壓得憲兵不敢動彈。
“誰讓你們帶走我的人?”
“中野科長,這是上麵的命令”
“命令?”
中野和冷笑一聲,甩出一份檔案,摔在憲兵臉上。
“她昨天一整天的值班記錄、同事證詞、還有出入報告,全都乾淨。
你們抓她,是想逼亂軍心,還是想故意栽贓?”
他字字鏗鏘,氣勢逼人。
日軍內部本就互相猜忌,沒人敢真的得罪手握實權的中野和。
兩名憲兵臉色發白,進退兩難。
中野和上前一步,擋在蘇然身前,語氣冷冽如刀:
“人,我保了。
有什麼問題,讓你們上司親自來找我。”
憲兵最終隻能悻悻退走。
危機,再一次被擋下。
無人的樓梯間。
蘇然第一次主動開口,聲音很輕:
“你不該保我。他們會懷疑你。”
中野和轉身看她,燈光落在他深邃的眼瞳裡。
“從我們聯手佈下第一局開始,我就沒有退路了。”
他頓了頓,“而且,我不會讓你落在他們手裏。”
蘇然抬頭,望著眼前這個身處敵營,卻與她同生共死的男人,
第一次真正明白他們早已不是兩條單獨的暗線,他們是一根繩上的生死同謀。
中野和從懷中取出一枚新的身份腰牌,塞進她手心。
“明天一早,以隨軍的名義,跟我出城。”
蘇然指尖一緊:“出城?”
“日軍懷疑情報科藏姦細,準備大規模清洗。”
中野和目光銳利,“我已經安排好了,你將以可靠人員的身份在家休息。”
這是金蟬脫殼。
是把她從最危險的漩渦中心,撈出來,再送到一個看似兇險,實則無人再會懷疑的新陣地。
蘇然握緊那枚腰牌,冰涼的金屬,燙得她心口發熱。
“那你呢?”
“我留下。”
中野和聲音平靜,“我走了,你才真的安全。我在這裏,就是你最穩的後路。”
次日清晨,天剛矇矇亮。
蘇然收好東西回到新的住的公寓。
沒有人檢查,沒有人阻攔。
中野和親自送她到門口,一句話都沒說。
隻是在車輛啟動的那一刻,
蘇然從後視鏡裡,看見他站在晨光中,微微抬了抬手。
一個隻有她能看懂的手勢。
活下去,等我。
軍車駛出城門,駛離這座囚籠般的城。
身後,是日軍瘋狂的搜捕與內鬥。
身前,是更遼闊、更隱秘的戰場。
蘇然靠在車座上,輕輕閉上眼。
心跳,第一次真正平穩下來。
她從日軍最森嚴的虎口,全身而退。
車窗外,風拂起她的髮絲,白衣依舊,眼神沉靜。
法租界的夜色壓得很低,霓虹與探照燈在霧裏攪成一片渾濁的光。
蘇然退回那間不起眼的住處,心聲確認周圍無人後,指尖輕輕一撚,整個人便被空間溫柔而堅決地吞入。
外界的車聲、日語嗬斥、電車轟鳴,剎那間被徹底隔絕。
這裏安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是整個淪陷區唯一絕對安全、絕對自由的方寸之地。
她沒有耽擱。
木箱開啟,裏麵不是金銀細軟,而是一整套易容行頭:幾張薄如蟬翼的假麵皮、深淺不一的染髮藥水、市井婦人的粗布褂子、磨舊的布鞋,還有幾罐能瞬間改變膚色與膚質的藥膏。她手法熟練,指尖穩定得沒有一絲顫抖,不過半炷香的工夫,那個明艷冷冽的蘇小姐,已然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眉眼普通麵色蠟黃,脊背微駝看上去常年操勞的婦女
眼神木訥,說話低聲下氣,連走路都帶著幾分畏縮。
這樣的人,扔在街頭連日軍哨兵都懶得多看一眼。
利用空間偷溜出去,借用身份遊走在日本人活動的地方,暗中殺掉再扔進空間最後統一處理。
可他們之間,有一種旁人無法理解的遠端默契。
你在明處鋪路,我在暗處落子。
你替我擋去懷疑,我為你斬去障礙。
無需誓言,不必確認。
這一次,他們的目標,是雙手沾滿河南難民鮮血,以屠殺為樂的日軍高官,鬆井康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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