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蘇然包袱裡隻有幾件換洗衣物,而她的空間內,卻沉甸甸裝著足以支撐根據地熬過春荒的救命糧。
中野和親自為她辦妥的探親通行證捏在掌心,印章鮮紅,許可權足夠讓她一路暢通。
越往根據地方向走,景象越是慘烈。
行至一處荒坡,幾道衣衫襤褸,手持棍棒的潰兵突然從土溝裡竄出,眼神兇狠,攔在路中央。
“站住!把吃的交出來!!不然別怪我們不客氣!!!”
他們早已餓紅了眼,不管是百姓還是路人,但凡遇見便要搜刮一空。
蘇然腳步一頓,心瞬間提到嗓子眼。
她身上空無一物,可空間裏的糧食絕不能有失。
不能硬拚,也不能暴露。
就在僵持之際,坡下突然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一群逃難的百姓扶老攜幼湧來,潰兵見狀怕惹來麻煩,罵了幾句便倉皇逃竄。
蘇然鬆了口氣,望著眼前麵黃肌瘦、連站都站不穩的難民,心頭一陣酸澀。
她趁四下無人,悄悄轉身躲進破廟,空間微動,幾袋粗糧與乾糧無聲落在角落。
能救一個,是一個。
留下糧食,她不敢多留,連夜改走小路,避開所有盤查與匪患,在荒草與風沙裡跋涉了整整兩天。
鞋底磨破,臉頰被風吹得乾裂,可她一刻也不敢停歇。
終於,在第三個黎明到來時,遠處的山坳間,出現了根據地熟悉的哨崗身影。
“口令”
暗哨的聲音從樹叢中傳出,槍口隱隱對準她。
蘇然報出早已約定好的暗號。
下一秒,幾名同誌快步迎上,看見她的瞬間又驚又喜。
“同誌,你可算回來了,我帶你去見隊長”
蘇然這一路小心跋涉,不敢有半分鬆懈。
她比誰都清楚,空間是她最後的底牌,絕不能在任何人麵前暴露分毫。
所以她沒有直接帶著糧食去根據地。
在離根據地還有一段路程的偏僻小鎮,她拐進了一條無人知曉的窄巷。
這裏有一間看似廢棄的雜貨鋪,後院藏著一間地下倉庫,那是哥哥蘇楚生前留給她的秘密據點,隻有她一人知道。
確認四周沒有盯梢,蘇然迅速鑽進倉庫,反鎖房門。
指尖微動,空間裏一袋袋大米、白麪、粗糧、餅乾無聲無息落向地麵,很快堆成一座安穩的小山。
一袋袋雪白的麵粉、飽滿的大米、緊實的粗糧餅、應急餅乾,如同小山般堆在倉庫裡,香氣瞬間填滿了陰冷的地方。
她仔細檢查了一遍倉庫的暗門與偽裝,拍掉身上灰塵,才重新關上倉庫門,像個普通回鄉探親的女子一樣,從容離開。
做完這一切,她才轉身前往根據地。
見到根據地的同誌時,她隻平靜地說:
“之前我叔叔在這裏留了一處秘密倉庫,裏麵藏了一批應急糧食,我現在帶你們去取。”
眾人又驚又喜,誰也沒有多想。
在那樣動蕩的年月,提前留下藏糧點再正常不過。
一行人跟著蘇然來到小鎮倉庫。
所有人都愣住了,眼睛瞪得滾圓,半天說不出話。
“這、這是……”
“糧食!!!這麼多糧食!!!”
鐵骨錚錚的漢子們紅了眼眶,有人當場蹲下身,捂住臉哽咽出聲。
他們已經餓了太久,久到以為撐不過這個春天。
蘇然看著眼前的景象,連日來的緊繃與疲憊在此刻盡數散去,隻餘下滿心滾燙。
糧,送到了。同胞,有救了。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千裡送糧的這幾天裏,城中的周蓔始終守在司令部,頂著日軍的反覆盤問與監視,不動聲色地為她掃清所有追蹤線索,掐斷一切可能暴露的痕跡。
他坐在燈下,指尖輕叩桌麵,每一次日落都在等一個平安的訊息。
遠在山林間的蘇然,彷彿心有感應般,望向城市的方向。
我做到了。
山洞外,朝陽穿透雲層,灑在滿目瘡痍的大地上。
飢荒未止,戰火未熄,
可希望,已隨糧食一同,牢牢紮進了這片土地。
蘇然站在一旁安靜地看著,心底輕輕鬆了口氣。
空間沒有暴露,糧食送到了,還好哥哥留下的地方,派上了用場。
一切都天衣無縫。
沒有人知道糧食從何而來,沒有人懷疑她的秘密,更沒有人會聯想到,遠在日軍司令部裡的中野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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