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然隻在電光石火之間,便在心底盤完了一整盤死棋。
敵人想用泥鰍計劃引他們入局,沒想到卻被反殺,現在特派員對他們來說應該沒什麼作用了,所以他是必死的結局。
那她就順著他們的意,把他們全部帶進墳墓裡。
特派員的性命,泥鰍計劃的破局,對日軍的反圍剿,她要一箭三雕。
計劃完一切後,找到葉昭向他闡述了自己的計劃,葉昭負責接頭,她負責行動,再由張宏恩的行動隊接應。
病房,葉昭先藉著安撫特派員的動作,指尖在他腕間一按,用隻有兩人聽得見的聲音,低得像一縷氣音:
“假死”
特派員也是久經風浪的人,隻一眼,便讀懂了葉昭眼底的決絕。
下一秒,葉昭側身擋住所有視線,將提前藏在袖口的假死藥劑,放在特派員特派員的枕頭下。
那是葉昭耗費無數心血調配的秘葯,能讓呼吸脈搏弱到極致,體溫驟降,瞳孔對光反應遲鈍,即便是日軍資深軍醫驗屍,也隻會判定當場死亡。
醫院是白牆在陰雨天裏泛著冷光,牆皮斑駁脫落,露出底下暗沉的灰。
走廊狹長逼仄,消毒水的氣味濃得嗆人,混著淡淡的藥味與血腥味,一吸進肺裡就涼得刺骨。
燈光昏黃搖曳,把人影拉得又細又長,腳步聲在空蕩的走廊裡迴響,每一步都像是敲在人心上。
病房門大多半掩著,裏麵傳來低低的呻吟和護士輕淺的腳步聲,空氣裡瀰漫著一種無聲的壓抑,連呼吸都要放輕,彷彿一用力,就會驚動暗處的眼睛。
不過片刻,將藥劑緩緩推入體內,將針管藏好,特派員頭一歪,徹底沒了聲息。
病房的門被猛地推開時,走廊裡的空氣瞬間凝固。
幾個日本憲兵臉色鐵青地衝進去,下一秒,所有人都頓在原地。
特派員倒在床旁,身體已經冷透。
茶杯摔碎在角落,水漬混著淡淡的藥味,透著一股精心佈置過的詭異。
領頭的軍官蹲下身,指尖觸到死者冰涼的麵板,臉色一寸寸沉下去。
他猛地抬頭,目光掃過緊閉的窗戶、虛掩的門、角落裏沉默的消毒水氣味,眼神裡翻湧著暴怒與驚疑。
“封鎖全院,一隻蒼蠅都不準飛出去!”
低吼撞在牆壁上,回聲刺耳。
憲兵們立刻散開,皮鞋聲急促地踏過走廊,每一間病房、每一個拐角都被死死盯住,原本安靜的醫院,瞬間變成一張收緊的獵網。
空氣裡隻剩下濃重的血腥味、消毒水味,和壓得人喘不過氣的殺意。
葉昭立刻上前,伸手按住那名情緒幾近失控的士官,力道沉穩不容掙脫。
他麵色沉凝如寒鐵,目光掃過地上的屍體,又落向匆匆趕來的日軍軍官,聲音壓得極低,卻字字清晰:
“死因可疑,屍體不能隨便處理,不如利用屍體做文章。”
他微微傾身,語氣冷冽而冷靜:
“他死得蹊蹺,兇手必定還在醫院內。可以不動聲色,照常封鎖,卻故意放出訊息,說人隻是重傷昏迷,尚未斷氣,引蛇出洞,看誰會忍不住再來滅口,誰會急著傳遞情報。”
他頓了頓,眼底掠過一絲深不見底的寒意:
“一具死了的特派員,遠不如一具還活著的特派員有用。”
他說得義正辭嚴,字字都踩在日軍的癢點上。
日軍指揮官眼睛一亮,拍案定音:
“對就按你說的辦,泥鰍計劃,再次啟動”
他們以為自己掌控全域性,卻不知道,從這一刻起,泥鰍計劃已經改姓蘇。
葉昭醫生的身份,他不動聲色地銷毀藥劑調配記錄,將所有痕跡抹得乾乾淨淨。
就算日軍日後掘地三尺,也查不出半點破綻。
他們以為自己在狩獵。
殊不知,他們纔是被圍獵的那一個。
蘇然早已通過空間電台將假情報傳了出去:
真正的行動隊員沒有去搶特派員。
他們握著槍,隱在暗處,靜靜等待收網。
蘇然利用空間將特派員的身體偷到了車上,將在車內,輕輕點燃了訊號煙火。
“咻——嘭”
紅色火光撕裂夜空。
不是日軍的訊號。
是收網的訊號。
下一秒,槍聲從四麵八方炸響!
屋頂、巷口、牆角、樹林,子彈如暴雨般傾瀉而下。
日軍猝不及防,陣型瞬間崩亂,慘叫與爆炸聲混作一團。
他們精心佈置的泥鰍計劃,反被蘇然做成了甕中捉鱉。
混亂之中,
三雕,全部得手。
蘇然給特派員推下解藥。
幾秒之後,特派員猛地回神,呼吸歸位,在楓林路醒來。
蘇然迅速將一套女士衣服套在他身上,壓低聲音:這裏很安全
“從西側密道走,有人接應。”
特派員深深看她一眼,沒說一句廢話,徹底消失在黑夜中。
特派員安全脫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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