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未亮,薄霧籠罩滬上北郊。
軍用倉庫外圍鐵絲網林立,裝甲車停靠在路口,憲兵三步一崗、五步一哨,探照燈來回掃視,連一隻飛鳥都難以靠近。
日軍以為,這裏是銅牆鐵壁。
他們不知道,一張由蘇然親手編織的天羅地網,早已悄然收攏。
蘇然打死並易容成一個後勤雜務人員,一身灰布工裝,低著頭,安靜得像一粒塵埃。
天道護持、讀心預警、空間隱匿,三重保障之下,她如入無人之境。
她的目標隻有一個,押運官。
此刻,那名來自東北石井部隊的押運官,正靠在牆角抽煙。
一切,都和蘇然預判的一模一樣。
蘇然端著一盆清水,看似無意地從他身側走過。
指尖一彈。
一縷無色無味到無法察覺的粉末,悄無聲息落入空氣。
不過十秒。
押運官臉色驟變,手死死抓住胸口,雙眼翻白,猛地倒在地上抽搐。
“他是心臟病犯了!”
“快叫軍醫!”
守衛瞬間大亂,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倒地的押運官身上。
鐵絲網、暗哨、機槍位,出現了致命的空窗。
就是現在!
蘇然身形一閃,消失在倉庫轉角。
讀心術全開,警報位置、密碼鎖、毒氣開關,在她腦中一清二楚。
她指尖飛快,細針入鎖,哢噠一聲,側門無聲開啟。
內部毒氣警報被她輕輕關閉。
安全。
她快步走入倉庫深處,一眼鎖定那個貼著絕密生化封條的鐵箱。
就在此時,空間裏的電台裡傳來輕的電流聲
是周蓔在外圍傳來的訊號:
【突擊隊已到位,軍統已在東側騷擾開火】
三方亂戰,正式打響。
東側槍聲大作,日軍以為是主攻方向,大批兵力瘋狂增援。
真正的突擊隊員,卻從西側悄無聲息突進,如尖刀直插心臟。
“敵襲”
“守住倉庫,不能讓他們靠近”
倉庫內外槍聲驟起,喊殺震天。
蘇然站在鐵箱前,眼神冷靜如冰。
她沒有絲毫猶豫,將整個鐵箱和武器直接收入空間。
一秒收箱,無痕無跡。
資料武器到手。
她迅速抹去所有痕跡,關閉側門,重新混回混亂的人群裡,再次變成那個驚慌失措、瑟瑟發抖的雜務工。
等戰火停歇後
日軍瘋了一樣衝進倉庫。
下一秒,所有人臉色慘白
絕密資料箱和武器,憑空消失!
“八嘎,資料不見了”
“武器也被偷走了”
指揮部徹底崩潰。
佐藤聞訊趕來,看著空空如也的倉庫,當場氣得口吐鮮血,癱軟在地。
而此刻,蘇然早已隨著潰散的人流,安然退出包圍圈。
薄霧漸散,遠處的槍聲漸漸平息。
北郊伏擊戰,大獲全勝。
公寓內。
夜色深沉,屋內隻亮一盞孤燈。
蘇然將三份複製好的資料整齊擺放在桌麵上,每份都標註清晰,分毫不錯。
門鎖輕響,中野和推門而入,卸下一身風塵與偽裝。
他剛從回來,眉宇間仍帶著激戰過後的銳利,目光一落在蘇然身上,便瞬間柔和下來。
蘇然輕聲開口,語氣平靜,卻重如千鈞。
“成了。”
周蓔走上前,聲音帶著難以抑製的鄭重:
桌上,厚厚的資料、試驗資料、武器配方、投放方案,全是日軍最血腥的罪證。
這些東西一旦落入華北戰場,後果不堪設想。
蘇然垂眸,指尖輕輕撫過紙麵,一字一句清晰無比:
“我已複製三份。
一份,由你交給組織,留作抗日鐵證,用於根據地佈防。
一份,我會交給軍統。
還有一份”
她抬眼,眼底亮著從未有過的鋒芒與格局:
“你通過海外華僑、國際記者渠道,秘密送往英美等國媒體,公之於眾。
讓全世界都看清,日軍在中國土地上,搞的是何等骯髒、反人類的生化試驗。
我要讓他們,在國際上徹底身敗名裂,再無立足之地。”
周蓔猛地一怔,隨即眼中湧起震撼與敬佩。
他原以為,這隻是一次截獲機密的戰場行動。
周蓔望著眼前這個看似柔弱、卻心懷天下的女子,聲音微啞:
“你想得比所有人都遠。”
蘇然輕輕閉上眼,再睜開時,隻剩一片澄澈堅定。
“我要的不隻是截下一份資料。
我要讓全世界都知道,他們在中國犯下的罪。
我要讓這些魔鬼,永遠被釘在恥辱柱上。”
蘇然語氣堅定,“絕不能讓這些魔鬼,再用它害中國人。”
周蓔鄭重點頭。
燈影輕搖,映著兩人沉默而堅定的身影。
一份予家國,
一份予立場,
一份予天下。
一夜血戰,塵埃落定。
周蓔望著眼前這個看似柔弱、卻一次次於深淵中逆天改命的女子,輕聲道:
“虹橋機場、生化資料、數次死局
你一次次把不可能變成可能。”
蘇然走到窗邊,望著漸漸亮起的天際,淡淡一笑:
“我隻是在等天亮。”
周蓔走到她身側,與她一同望向遠方。
晨光穿透雲層,灑在兩人肩頭。
黑暗終於裂開一道縫隙。
而他們,終將會等到黎明來臨。
三份資料已然分途定局,家國、立場、輿論,各歸其位。
蘇然卻沒有半分鬆懈,她靜靜望著窗外沉沉夜色,目光落向遠方,看似平靜,心底卻懸起了另一重隱憂。
資料是死的,可武器是活的。
她在空間裏收走的,不隻是檔案與膠捲,還有日軍隨車帶來的生化試樣、毒劑容器、啟動部件。那些東西陰冷、致命、一碰即險,藏在空間裏,終究不是長久之計。
留著,等於隨身揣著一座隨時會傾覆的地獄。
銷毀,她一介孤身潛伏者,沒有安全場地,沒有專業手段,稍有不慎,便會引火燒身,暴露一切。
交出去,無論給軍統還是給紅黨,都可能在轉運途中泄露,反而傷及無辜。
資料可以複製,可以傳播,可以公之於世。
可這些真正的殺人武器,絕不能再流落在外半步。
她麵上依舊淡然無波,隻有眼底深處,藏著一絲無人察覺的沉鬱。
周蓔察覺到她片刻的失神,輕聲問:
“在想什麼?”
蘇然緩緩收回目光,看向他,聲音輕淡,卻藏著沉甸甸的顧慮:
“沒什麼,資料送出去了,路就好走了。”
她沒有明說。那些東西,一直放在空間裏,終究不是辦法。
那些東西,是比所有機密檔案更兇險、更燙手的存在。
資料是證據,是武器,是輿論利刃。
可試樣與毒劑,是災難。
她隻是沒想到,截下資料不是結束,而是另一個更棘手難題的開始。
窗外夜色如墨,前路依舊未明。
這隻在深淵裏走了一路的白兔,第一次在全勝之後,陷入了沉默的思量。
武器一日不妥善處置,她心上的那根刺,便一日不會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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