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野和的暗護,可蘇然再也沒在他心聲裡聽到過故人的訊息。
因為中野和自始至終,都在用旁觀者的眼睛,把一切收在眼裏。
他的心聲,清晰落進蘇然耳中:
【章菊芬表麵寧靜實則衝動,隻有蘇然膽小,卻有底線。安靜,卻不麻木。
對我有迴避的在意,不是刻意勾引。
她的行為邏輯,越來越像一個普通、軟弱、求生存、有暗戀心事的女人。
難道她發現了。】
他不動聲色,走過來,拿起一份檔案遞給她:
“這個歸檔。”
指尖輕輕擦過她的指尖。
蘇然的反應是:
指尖猛地一縮、耳尖唰地淡紅、頭更低,接過檔案,聲音細弱:
“……是。”
沒有抬頭,沒有多停,快步走到檔案櫃前。
害羞、迴避、不敢靠近、不敢聲張。
完全符合一個自卑、膽小、不敢高攀的小文員的樣子。
中野和望著她的背影,迷茫更深,疑心卻悄悄鬆了一絲。
蘇然背對著他,安安靜靜整理檔案,心底卻把一切算得清清楚楚:
我不變到張揚,不變到尖銳,不變到可疑。
我隻變一點點:
從前隻會忍→現在有一點點委屈
從前隻會怕→現在有一點點少女心事
從前太乾淨→現在有一點點弱點
從前太完美→現在有一點點小破綻
小到自然,小到合理,小到潤物無聲。
章菊芬覺得她是情敵,
沒有人知道
這所有的小性情、小變化、小害羞、小委屈,全是蘇然在壓力下,為自己量身定做的保命麵具。
機要室的陽光依舊安靜。
蘇然垂著眼,溫順得像一朵不起眼的小花。
可隻有她自己知道:
白兔,已經把最危險的局,走成活路。
但現在的蘇然,已經是“有小心思、有弱點、求安穩、偷偷仰慕中野和”的人設。
諜海無聲,潤物無聲。
白兔,一定要活下來。
活下來才能為哥哥報仇,找到真相。
機要室的人漸漸散開辦事,章菊芬被中野和支去領物資,屋內隻剩下蘇然和中野和兩人。
空氣瞬間變得安靜而緊繃。
蘇然指尖微頓,心底已提前聽見了他的思緒:
【任務越來越緊,落櫻計劃近在眼前。
我不知道該不該相信她,我必須單獨試探一次。隻有獨處,才能逼出她的真模樣。】
下一秒,中野和聲音清清淡淡,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分量:
“蘇然,你跟我來一趟檔案室,幫我核對幾份舊檔。”
單獨去檔案室。
無旁人。
咫尺之內,麵對一個心思縝密身份通天的地下黨潛伏者。
蘇然身子猛輕地一顫,緩緩起身,頭微低,耳尖帶著一點習慣性的淡紅,聲音細弱:
“是,中野先生。”
順著她那套膽小安分,有點害羞、暗戀他的人設,一步步走進他布好的試探場。
檔案室門被輕輕關上。
狹小、密閉、光線偏暗,每一次呼吸都清晰可聞。
中野和轉過身,與她不過半步距離。
近得能看見他袖口的紋路,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書卷與墨水味。
壓迫感撲麵而來。
蘇然下意識微微後退一小步,眼睫垂得更低,呼吸輕了半拍,整個人呈現出一種被上司單獨留下的緊張與侷促。
中野和目光平靜地落在她臉上,沒有質問,沒有厲聲,隻用最溫和的語氣,布最狠的局:
“這段時間,你在機要室,過得怎麼樣。”
來了,蘇然心臟一緊。
會有故人的資訊嗎?
“挺好的,中野先生。”
燈光昏暖的走廊裡,中野和忽然側身,目光落在蘇然臉上,語氣帶著幾分輕佻的試探,聲音壓得低低的:
“晚上我請你去舞廳玩,不知道蘇小姐肯不肯給這個麵子?”
蘇然心頭猛地一跳,她沒想到中野和會突然發出這樣的邀約,一時措手不及,臉頰飛快地染上一層薄紅,連耳尖都悄悄發燙。
她微微低下頭,睫毛輕顫了幾下,再抬眼時,眼底已經帶上了幾分恰到好處的羞澀與柔順,輕聲應道:
“中野先生相邀,是我的榮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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