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然壓下心底所有盤算,目光微沉,現在就差比爾怎麼利用了。
那人從昨晚一直昏死著到現在,無聲無息,一直塞在空間裏等會直接扔進現場終究不是完美之計。
蘇然進空間蹲下身,指尖輕觸比爾被矇住頭臉的布料,眸底掠過一絲冷銳的盤算。
也不能就這麼把他隨便丟在臥室等待他醒來。位置不對,時機不對,模樣也不對。
她要的,從來不是簡簡單單把比爾扔出去。
她要的是比爾“主動”出現在日本人麵前。
要讓他看起來像是自己掙脫、倉皇逃竄,又或是按約定前來密會,而不是被自己丟出來躺在那的模樣。
等日軍藥效發作、心神混亂之時,比爾突然出現,再順理成章地和他們湊在一起說話、交涉,甚至表現出親近依附的模樣,她藏在大廳的用相機才能拍下最致命、最無懈可擊的證據。
外國佬一看,便隻會認定:
比爾本就是和日軍一夥的,是私下勾結、早有預謀。
到那時,人證不在,但物證、照片俱全,任日軍有百張口也辯白不清。
蘇然站起身,目光在屋內快速一掃,隨即有了主意。
她要找的不是偏僻儲藏室,而是一間位置恰到好處的房間,離日軍待會聚集的大廳不遠,卻又有一段走廊可以緩衝,方便比爾“自然而然”地走出來。
她心聲再次確認附近無人,意念輕抬,出了空間,身形一閃,她如魅影般悄無聲息,沿著陰暗走廊前行。
讀心術鋪開,她精準避開所有守衛的注意力,最終停在一間靠近主廳偏廊,蘇然看到一間閑置的次臥。
房門虛掩,屋內無人,燈光昏暗,隻靠窗的位置擺著大床與衣櫃,陳設簡單,平日裏應當會極少有人進來。
蘇然側耳聽了聽門外動靜,又用意念探了探四周,確認短時間內不會有人闖入,才反手輕輕將門合上,反鎖落栓。
她走到臥室中央最不起眼的地方,眸光微斂,意念微動。
空氣微微扭曲一瞬。
下一秒,被捆得如同粽子一般的比爾,連帶著他身上的麻繩、手銬、蒙頭黑布與堵嘴布團,一齊憑空出現在床上,沒有發出多餘聲響,隻輕輕一沉。
昏死中的人眉頭緊鎖,臉上泛著不正常的潮紅色,呼吸粗重卻被堵得壓抑,渾身被勒得緊繃,連一絲動彈的餘地都沒有。
蘇然垂眸俯視著他,眼神淡漠無波。
這裏平時隻用作臨時休息,沒有人常駐,也沒有守衛刻意把守,離日軍即將聚集的地方不遠不近。
等時間一到,她把比爾弄醒,再悄悄撤去部分束縛,隻留隱蔽的牽製,讓他以為是自己僥倖掙脫。
他一慌,一怕,一急,自然會朝著有日本人的方向跑過去求救、求助、求自保。
那一幕,纔是蘇然真正想要的“好戲”。
蘇然垂眸看著他,唇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
先讓你安安穩穩睡一會兒,等日本人的葯勁上來了,我再親自把你弄醒,送你這個藥引子去演完這場終場戲。
接下來,她要把這個人,徹徹底底收拾乾淨。
昨天那場纏鬥掙紮,早把比爾折騰得不成樣子。
頭髮亂得像一團荒草,黏著冷汗和塵土,一綹一綹貼在額角頸間。
衣服皺巴巴地裹在身上,領口歪扭,袖口磨毛,掙紮時蹭到的灰印還清晰可見,一看就透著狼狽和詭異,任誰一眼都能瞧出不對勁。
這樣的比爾,要是等會兒突然從房間裏走出來,隻會讓人立刻起疑,這哪裏是主動現身,分明是被人收拾過、逼出來的。
蘇然要的是自然、合理、毫無破綻。
她要讓比爾看起來,隻是暫時在偏房歇腳、整理情緒,而非被人捆縛、囚禁、擺弄。
她蹲下身,先伸手輕輕撥開比爾黏在臉上的亂髮,指尖力道穩而冷,沒有半分憐惜。
先是把他淩亂的頭髮一點點理順,壓平翹起的發梢,盡量恢復成平日裏那種整齊利落的模樣,至少從外表上,看不出半分被強行壓製過的倉皇。
接著,她伸手撫平他皺成一團的衣領,把歪斜的領口一點點扯正。
又將捲起、扭曲的袖口輕輕拉下,捋得服帖整齊。
她動作細緻,連衣擺上的褶皺都耐心壓平,擦拭去他衣料上沾著的塵土,隻留下一身看起來還算整潔規整的衣著。
她沒有多餘的動作,每一下都精準、冷靜、不帶情緒,更像是在整理一件即將登場的“道具”,而非一個活人。
等到收拾完畢,比爾雖然依舊昏沉、被縛在暗處,但外表看上去已經整潔妥當,再無昨夜那種的狼藉。
蘇然站起身,淡淡打量了一眼,眼底掠過一絲滿意。
這樣,等會兒他“自己”走出去時,纔不會第一眼就露出馬腳。
這場戲,從裏到外,都得夠真。
不知靜候了多久,門外走廊隱約傳來皮鞋踏地的節奏、壓低的日語交談聲,還有傭人匆匆走動的細碎聲響,蘇然耳尖微動,立刻判斷出,日軍高層的那群人,快要到了。
時機差不多了。
她最後瞥了一眼床上昏沉規整的比爾,確認外表看不出半點束縛痕跡,這才收回目光。
是時候去緩步台守著了。
那裏是她選定的最佳觀望位,居高臨下,既能看清正門進出的每一個人,又能看到下了料的酒茶有沒有用上。
再出現時,她已經穩穩立在一樓與二樓之間的緩步台死角。
枯綠植盆遮擋在前,昏黃燈影罩在身後,監控拍不到,守衛瞧不見,連風都吹不動她半分衣角。
蘇然微微躬身,隱在最深的那片陰影裡,隻露出一雙冷澈銳利的眼。
她靜靜俯望大廳入口,像一頭蟄伏已久的獵手,隻等獵物全部入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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