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會已過三巡,水晶杯裡的酒水空了又滿,大廳裡的喧囂愈發濃烈,留聲機的靡靡之音被嘈雜的日語交談、放肆的笑鬧聲淹沒。
那些端坐其間的日軍高層,早已沒了剛入場時的緊繃戒備,一個個麵色潮紅,眼神變得渙散渾濁,脖頸處泛起不正常的紅暈,連坐姿都鬆散了不少,有人靠在椅背上不停擦拭額頭的虛汗,有人說話開始大著舌頭,肢體動作也變得遲緩僵硬,特製藥酒與茶水的藥效,正順著血液緩緩蔓延,悄無聲息地放大他們的慾望。
葉昭說過,本身藥效是隻擴大人性體內的惡,不會讓人無端對普通人有效。
蘇然蜷縮在緩步台的陰影裡,身形紋絲不動,如同與周遭昏暗融為一體的雕塑,一雙銳利的眼眸始終牢牢鎖定著大廳內的每一個日軍高層,不敢有半分鬆懈。
她不敢僅憑肉眼判斷,悄悄用讀心術,如同一張細密的網,將在場所有日軍的思緒盡數籠罩,細細排查每一個人的狀態。
她逐一審視,目光掃過最前排的日軍將領,此人端著酒杯的手已經微微發顫,心裏隻剩昏沉的燥熱與模糊的雜念,藥效已然深入。
再看另一側的日軍副官,腦袋昏沉地靠在椅背上,連眼前的事物都看不清楚,完全失去了警惕。
就連角落裏那個素來謹慎、飲酒極少的少佐,此刻也眼神獃滯,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酒杯,周身氣息渙散,藥效同樣起效。
蘇然耐著性子,再三再四地反覆確認,生怕有任何一個漏網之魚,或是有人壓根沒碰過摻了葯的茶酒,壞了全盤計劃。
她的目光掠過每一張臉龐,讀心術反覆探查每一道思緒,從前排到角落,從主位到陪席,確認所有日軍高層盡數飲下了藥酒或是茶水,無一人倖免,藥效都已發作到恰到好處的程度,他們擴大人性衝動,正是最混亂、最無防備的時刻。
時機,終於到了。
這是弄醒比爾,讓他按照計劃“主動”出場的最佳時機,早一刻日軍還未徹底鬆懈,容易識破破綻,晚一刻日軍徹底累到昏睡,便達不到栽贓嫁禍的效果。
蘇然眼底寒光一閃,周身氣息依舊斂得乾乾淨淨,沒有絲毫異動。
她不動聲色地來到先前安置比爾的起居室,精準鎖定昏沉不醒的比爾,指尖微凝,解藥輕輕刺向他的意識,不多不少,剛好能將他從昏睡中喚醒,又不會讓他察覺到是被人為弄醒。
蘇然把另外一瓶春藥給這個歹毒至極的男人用。
一切盡在掌控,這場精心佈下的局,即將迎來最關鍵的一幕。
蘇然快速回到緩步台,開啟相機。
比爾被解藥喚醒,猛地從混沌裡彈醒。
頭痛欲裂,渾身又酸又僵,喉嚨裡被布團堵得又乾又疼。
他猛地睜眼,眼前一片昏暗,鼻尖是陌生房間的檀香與塵土味。
前一晚的掙紮、被製服、失去意識的片段碎片般湧上來,憤怒瞬間炸開,胸腔裡翻湧著暴戾與不甘,恨不得立刻撕碎身後暗算他的人。
可他腦子依舊發沉,記憶斷片,一時半會兒根本想不清自己是怎麼掙脫、又是怎麼來到這裏的,隻隱約覺得是自己拚死掙開了束縛,慌不擇路逃到此處。
困惑、暴怒、慌亂擰在一處。
他撐著地麵狼狽站起,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環顧一圈空無一人的房間,心底的不安越放越大。
他不知道這是誰的地盤,更不知道暗算他的人還在不在附近,唯一的念頭,就是出去找靠山、找救兵、找能給他撐腰的人。
腳步不受控製地朝外邁。
跌跌撞撞,卻方向極準,隻能朝著大廳那片燈火最亮、人聲最嘈雜的地方闖去。
一推開偏廳門,滿室酒香、喧鬧的日語、潮紅滿麵的日軍高層便撞入眼簾。
比爾幾乎是本能地徑直走了過去。
他現在滿心都是被偷襲的屈辱,隻想立刻衝到日軍麵前,訴說遭遇,尋求庇護,把所有怨氣一股腦倒出來。
他甚至沒察覺自己此刻的模樣有多曖昧,也沒看出那些日軍眼神渙散、藥效已發的詭異。
酒裡的葯本就不隻是讓人昏沉乏力,更是勾著人壓在心底的戾氣與貪慾。
幾輪酒水下肚,藥性徹底翻湧上來,日軍眾人的目光漸漸失了清明,看向比爾的眼神,已經不再深究他是誰,是盟友同僚或合作者,而是被藥性催發出來**裸的佔有與暴戾。
看著比爾一臉春色的樣子,有人嘴角勾起淫邪的笑,有人呼吸粗重,有人指尖微微顫抖,眼底翻湧著近乎瘋狂的獸性。
蘇然知道,藥效真的擴大了他們體內的惡,他們死死盯著比爾,像是餓狼盯住了送上門來的獵物,那目光黏膩、兇狠,帶著毫不掩飾的侵略性。
大廳裡的音樂還在流淌,卻壓不住那越來越粗重的喘息。
比爾還在憤怒地辯解、急切地求助,渾然不知自己一頭紮進了一群徹底失控的野獸中間。
而緩步台陰影裡的蘇然,麵無表情,手指穩定依舊。
哢哢哢
每一聲輕響,都將這荒誕又骯髒的一幕,牢牢釘在底片上。
這不是簡單的會麵,這是她親手餵飽了慾望,再讓他們自現原形。
他隻知道,這群人,是比爾此刻唯一能抓的救命稻草。
就在他腳步踉蹌、神色焦躁地站到日軍主位跟前的那一瞬,緩步台陰影裡,蘇然眼底寒光驟亮。
就是現在。
她端穩早已調好角度的微型相機,手指穩穩扣下快門。
哢哢哢
一連串輕而脆的聲響,被大廳的喧鬧與音樂徹底吞沒。
照片一張張被定格。就像日軍對待北平無辜老百姓那樣,蘇然也一張張記錄了下來。
她蘇然奉行的就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的處事原則,沒人教她怎麼做一個壞人,她的一切動作一切行為都是從日本人那裏學來的。
比爾神色激動地湊近日軍將領,姿態急切。
日軍高層麵色潮紅、眼神迷離,看似親密私語。
光線恰到好處,角度無可挑剔,畫麵裡隻有所有人“私下密談”的曖昧與默契,沒有發怒,沒有暗算,沒有捆綁,沒有外力操控。
隻有比爾主動投靠、與日軍苟且勾結的鐵證。
蘇然指尖微頓,相機依舊無聲連拍,不放過任何一個表情、任何一個角度。
戲,唱到最真的一刻了,這個壞得要死的藥引子真的太好使了。
蘇然立在緩步台的陰影裡,指節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如果沒有偶然聽到他那不懷好意的心聲,她也不會覺得他這麼合適做藥引。
眼前大廳裡的景象已經徹底墮入骯髒與瘋狂。
慾望徹底燒盡了日軍最後一點理智,那些平日裏道貌岸然的軍官,此刻盡數卸下人皮,露出專屬於日本人骨子裏的獸性。
比爾本就慌亂不堪,又在藥物與混亂的雙重裹挾下神誌不清,掙紮與嘶吼都變得微弱,
喘息、獰笑、粗暴的撕扯與壓抑的嗚咽交織在一起,和著酒氣、汗臭與糜爛的氣息,撲麵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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