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乾就乾,蘇然絕不拖泥帶水。
她立刻從木箱裏翻出要用到的化妝品與男裝衣物。
指尖利落劃過,她選定一套剪裁合體的西式西裝,搭配一條質地精良的暗紋領帶,又從另一格抽出一盒彩妝。
鏡前,她動作行雲流水。
先仔細修去鬢角細碎的絨毛,底妝打得清透乾淨,勾勒出清晰利落的下頜線。
隨後,她用眉筆細細描出眉峰,眼尾微微拉長暈染,營造出幾分清冷的書卷氣,再輕點唇釉,添上一抹溫潤的淡粉。
鏡中人映出燈光,眉眼精緻分明,俊朗中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清柔氣質,恰是那種少見的“俊俏帥氣的柔弱美男”模樣。
她隨手將長發利落地挽起,戴上頭套,沾上假髮,隨後藏進禮帽,又套上外套,將那一襲男裝穿得挺拔又雅緻。
鏡前最後確認了妝後的樣子,蘇然滿意點了點頭。
此番裝扮,既符合她自身的氣質,又能完美隱去女性特徵,在那個醜國人士常出沒的社交舞會中,既不突兀,又能憑藉獨特的外形氣質輕易入了他的眼,為明晚將他扔進南山別墅,殺死日軍高層後掃尾做好萬全準備。
霓虹閃爍的舞廳裡,爵士樂慵懶又曖昧,酒香與香水味纏在一起。
蘇然一身筆挺西式男裝,禮帽壓得略低,露出一截清俊白皙的下頜。
她刻意放軟了周身氣場,身姿顯得單薄纖細,眉眼間帶著幾分淡淡憂鬱,像一株風一吹就倒的貴公子,柔弱又漂亮,乾淨得惹人心疼。
她沒有主動靠近,隻是端著一杯香檳,若有似無地在比爾常逗留的區域附近慢步晃悠。
這位名叫比爾的醜國人,在滬上洋人圈裏名聲不算乾淨,素來偏愛強壯硬朗的男色,平日裏對這種清秀掛的向來不屑一顧。
可今晚,蘇然這副雌雄莫辨,俊美中又帶著易碎感的模樣,實在太過紮眼,像一道清光,直直撞進他眼裏。
比爾的目光幾乎是立刻就黏在了她身上,再也挪不開。
蘇然垂眸輕抿一口酒,耳中早已清晰捕捉到他洶湧直白的心聲:
【God,這是哪兒來的人?太漂亮了……這氣質,這模樣,突然覺得比那些粗莽的傢夥合胃口多了。】
【看著又軟又弱,真想過去搭個話……】
她唇角微微勾了一下,眼裏卻是一片茫然與好奇。
穩了。
她依舊保持著那副落寞又疏離的姿態,不看他,也不招惹他,隻是安靜地站在光影交錯的角落,把所有勾引都做得不動聲色恰到好處。
一切都在按她的劇本走。
看來不用她出手,隻用等。
等這個被慾望沖昏頭的醜國人,主動湊上來,親手把她想要的機會,送到她手上。
不出蘇然的意料,不過半分鐘,比爾就按捺不住心底的躁動,整理了一下領帶,徑直朝她走了過來。
他站到蘇然麵前,身上帶著濃重的威士忌氣息,笑容刻意放得溫和,眼底卻藏不住直白的佔有欲。
開口時,是一口拗口生硬、發音都不太標準的普通話,斷斷續續地湊成一句:
“你好……我,我叫比爾。第一次,在這裏見到你。你,很特別。”
蘇然微微抬眸,目光恰到好處地露出幾分怯生生的茫然,又帶著點被陌生人搭話的無措,完全是一副不諳世事,柔弱好拿捏的美少年模樣。
眼尾還帶著一絲紅紅的,眼珠被美瞳修飾得更加的魅惑勾人,她沒有立刻答話,隻是稍稍往後微退了一小步,垂眸輕撚酒杯,耳裡卻把比爾此刻激動又色迷心竅的心聲聽得一清二楚。
“藥引子”已經穩穩上鉤。
蘇然指尖微動,藏在領口的微型變聲器輕輕啟動,下一瞬,一道清潤又略帶低沉的流利英文緩緩出口,發音標準自然,完全不像臨時拚湊。
她沒有順著比爾生硬的中文回話,反而直接用對方的母語切入,姿態從容又透著幾分不經意的優雅。
聊的全是她前世與外國同學最常打交道的話題租界裏的賽馬會、時下流行的爵士樂隊,每一句話都踩在比爾的興趣點上,輕鬆又不刻意,分寸感拿捏得恰到好處。
燈光落在蘇然那張雌雄莫辨的俊臉上,白皙清秀,帶著幾分柔弱易碎的氣質,一開口卻談吐得體,英文流暢,這種強烈反差,直接把比爾迷得神魂顛倒。
他原本隻是被這張臉吸引,此刻更是徹底淪陷,眼神發直,心思全亂,早忘了天地南北,滿腦子都隻剩眼前這個漂亮又神秘的東方少年。
蘇然垂眸淺笑,眼底一片冰冷清明。
她要的,從不是幾句閑聊,而是這位藥引子。
兩人又聊了片刻,舞廳的喧囂依舊,霓虹燈光在蘇然俊秀的側臉上流轉,她看著比爾眼神愈發癡迷,知道時機已經差不多了。
隻見她微微抬手,用纖細的手指輕掩住唇,小小的打了一個嗬欠,眼尾瞬間泛起淡淡的紅,還沁出一點細碎的淚光,襯得本就白皙的臉龐更添了幾分柔弱嬌憨。
她隨即放下手,指尖輕輕蹭了蹭唇角,臉頰微微泛紅,露出一抹恰到好處的害羞神色,那模樣像是因為和陌生人聊了太久,覺得有些失禮又靦腆,全然是不諳世事的少年纔有的青澀感。
“和你聊得很開心,但我有些累了,”蘇然用變聲器處理過的清潤男聲緩緩說道,語氣軟乎乎的,帶著剛打完嗬欠的慵懶,“就先回家休息了。”
比爾盯著她剛纔打嗬欠的模樣,看著那抹嬌怯的紅暈,整個人徹底迷得七葷八素,腦子昏沉沉的,滿心滿眼都隻有眼前這個易碎又好看的少年,恨不得立刻把人捧在手心。
他下意識就開口,語氣急切又殷勤:“我送你回去吧,這麼晚了,你一個人不安全!”說著就想伸手去扶蘇然的胳膊。
蘇然卻輕輕側身,不動聲色地避開了他的觸碰,臉上的害羞更甚,搖了搖頭,語氣軟糯卻帶著不容拒絕的意味:
“不用啦,我自己可以回去的。”她頓了頓,抬眸看向比爾,眼底帶著幾分淺淺的笑意,故意丟擲誘餌,
“這是我的地址,”她從隨身的口袋裏掏出一張提前準備好的紙條,遞到比爾手中,指尖不經意擦過他的掌心,又飛快收回,“明天你要是有空,可以來找我玩。”
說完,她對著比爾微微頷首,又露出那副怯生生的乖巧模樣,轉身便朝著舞廳門口走去,背影清瘦又挺拔,留比爾站在原地,手裏攥著那張紙條,看著她的背影魂不守舍,徹底被拿捏得死死的,絲毫沒察覺這從頭到尾,都是蘇然佈下的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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