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住處,蘇然沒開燈,藉著窗外稀薄的月色,蘇然緩緩展開那張被揉得微皺的紙條。
素白的紙邊沾著一絲白色粉末,想來應該是放的時候沾上了,
紙張薄韌,可上麵的內容,卻全然沒有半分密語與暗號,隻有幾行字跡清雋的話,字字句句都是尋常得不能再尋常的叮囑與關心。
她唯一能夠清楚的認定的是,這不是葉昭的字跡…..
那些關心的話很暖,暖得能驅散這寒夜的涼意,可在這亂世紛爭、暗戰洶湧的時局裏,沒有無緣無故的溫情,越是反常的暖意,背後越可能藏著致命的危險,或是難言的苦衷。
蘇然抬眼望向窗外沉沉夜色,眼底的疑惑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冷靜與凝重,她將這份暖意牢牢藏在心底,沒有絲毫鬆懈,隻暗暗思忖著,靜待時機,一定要查清這紙條背後的秘密,查清葉昭究竟遭遇了什麼。
沒有機會去醫院,不然聽一下葉昭的心聲一切都明瞭了。
此時的蘇然她不知道,這張薄薄的紙條,早已將兩人的命運,再次緊緊綁在了一起,也為蘇然這場即將要步步驚心的行動,埋下了最溫柔也最兇險的伏筆。
蘇然將紙條捏在指尖轉了半圈,那份稚嫩的字跡在月色下泛著淡淡的冷光,背後的種種猜測,像細密的雨絲在她腦海裡劈裡啪啦打過一輪,最終卻都化作了一聲極輕的嘆息。
她不是沒有猜忌的直覺。
在這個龍潭虎穴裡,任何一絲反常都是索命的符咒,可偏偏,這個人是葉昭,原主學生時代最好的朋友之一。
蘇然太清楚他的行事準則,一字一句,分毫都有章法,斷不會憑空生出這般柔腸百轉的筆調。
既然猜不透,那便不猜。
一張紙條,成不了局。她要的從來不是紙上談兵的解讀,而是麵對麵的篤定,看來得找個機會,去見他。
聽聽他的心聲,看他眼底真真切切的神色,比對著一張殘紙反覆推演要可靠萬倍。
心思既定,她便真的把這件事壓在了心底,像徹底抹去一般,連一絲心緒的波動都不肯外露。
隻見她心念一動,進入了空間
蘇然將紙條細細折成極小的方塊,動作輕柔得像是在存放一件稀世珍寶,沒有絲毫隨意。
她妥帖地將紙條放入木盒深處,那裏還存著她一些別的緊要物件,一同被時光封存。
合上盒蓋的聲響微不可聞,木盒便如水滴入海般。
做完這一切,蘇然抬手撫平了眉心那點微蹙的痕跡,整個人瞬間恢復了平日裏那副清冷自持的模樣。
紙條是紙條,秘密是秘密,暫且將其妥帖安放,不佔心神,不礙前路。
她抬眼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目光沉靜而銳利。現下,該去佈局了。
至於葉昭的用意和那張紙條背後的乾坤,她一定會親自登門,去到他麵前,一一聽個明白。
蘇然站在空間裏,亮白的光映得她臉上明暗不定。
方纔那點因紙條而起的波瀾,瞬間被更濃烈的殺意與決斷徹底衝散。
她抬手將那兩包藥粉攤開,小心翼翼的倒在瓷瓶裡。
瓷瓶極輕,蘇然握在掌心卻似有千鈞重量。
瓶口微敞,藉著光亮看去,那粉末並非尋常藥粉的慘白,而是透著一種極詭譎的暗紫色,如同凝固的凝血,靜靜蟄伏在瓶底。
“弄死日本人,為北平的無辜老百姓報仇,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她低聲重複這句話,語氣沒有半分波瀾,卻比任何狠話都令人脊背發涼。
在這個諜影重重的局裏,反抗固然能引局勢轉變,但麵對這群手上沾滿血債的侵略者,最直接的雷霆手段,往往是斬斷亂絲的最快利刃。
她要做的,不是轟轟烈烈的刺殺,而是一場悄無聲息、無法追溯的“凈化”。
蘇然指尖撚起一點粉末,在鼻端輕嗅,氣息微微頓了頓。
這藥粉是葉昭按照自己要求精心調配的,平日裏混在香料或葯湯裡,瞬間溶解,無色無味,若沾水溶解被吸入或沾染麵板,初時隻覺興奮頭腦一片衝動,腎上腺素飆升,擴大人性最惡的那一麵,性慾高漲,產生一種慕強的本能,隻會對男人下手,一切結束後,如果藥效低迴過神來,心肺已在頃刻間衰竭,死狀如同突發心力猝死急病暴斃。
但這葯有一個致命的缺點,那就是如果人不是壞人的話,葯是不起作用的!!
而隻需要流汗便會加速代謝,連法醫都查不出半點端倪。
如果藥效強,一直沒發現,那就會死在幻想裡。
眼下的難題,不在於毒藥本身,而在於如何投放,如何讓目標在最關鍵的時刻、最關鍵的地點,毫無防備地落入圈套。
她踱步至案前,鋪開一張簡易的地形圖,上麵用硃砂圈畫著幾處日軍近期的據點。
計劃一,櫻花風俗店,近期沒有確切訊息和心聲確定,不知道會不會有日軍高層去,計劃可以伺機而動。
計劃二,圖上最顯眼的一處,是過幾日日軍高層將召開的秘密會議地點,位於市中心的一棟隱秘別墅。
那裏守衛森嚴,層層崗哨,明火執仗,任何硬闖或是常規的毒殺都極易暴露,還會連累整個潛伏計劃。
但也正是因為那裏是龍潭虎穴,日方上下戒備心雖強,卻恰恰犯了“大意”的毛病。
他們自認為掌控了局麵,便會在內部放鬆對飲食、氣息的警惕。
蘇然的目光落在地圖邊緣的一個不起眼角落。一個大膽的計劃在她腦海中迅速成型,邏輯環環相扣,嚴絲合縫。
“第一步,調虎離山。”
她眼中寒光一閃,指尖在後勤處的位置重重一點。
明日午後,日軍憲兵隊將有一場大規模的搜捕行動,屆時周邊崗哨會被抽調一空。
她可以利用這一時空差,悄無聲息地混入後勤庫房,替換掉其中一批即將送往別墅會議點的特供茶葉與酒水,酒水怕人試喝,先不放葯。
“第二步,精準投送。”
她拿起那瓶暗紫色的藥粉,這混合物極細,自己到時候潛入進去,利用空間悄無聲息下毒。隻需指尖輕彈,便能悄無聲息地滲入酒瓶封口處,或是混在酥餅的碎屑裡。
劑量需精準,多一分易引起懷疑,少一分則可能失效。
她要算準時間,讓藥效在會議進行到最白熱化、各方勢力博弈最劇烈的時刻,恰好發作。
“第三步,借刀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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