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然想了很久,久到窗外的路燈徹底熄了,久到天際泛出一層冷白的魚肚色,久到整座滬上不夜城從沉睡裡慢慢醒過來,弄堂裡隱約飄起早煙的味道。
她一動不動坐在床沿,保持著同一個姿勢,脊背綳得像一根拉到極致的弦。
靈泉水的涼意還在四肢百骸間流轉,頭痛已全然消退,可她既沒起身,也沒舒氣,任由思緒在腦海裡翻江倒海,將每一步風險、每一絲破綻、每一條可能的退路,都反覆盤算了無數遍。
蘇然不知道怎麼做,可蘇然是一個很聰明的人,既然不知道怎麼做,那就用敵人的招式來對付敵人。
腦海裡始終縈繞這句話。
好啊,你們怎麼對待我的國人的,那我蘇然一個人還回去。
蘇然陷入回憶裡,1月6號的時候,500多名日本鬼子就好像土匪一樣,來到北平的平穀服裝廠附近的村莊,不斷地燒殺搶掠。
凡是他們路過的村莊,幾乎無一倖免。而且這些日本鬼子的行為,比土匪還不如。因為一般土匪,隻會搶劫老百姓的糧食,但是這些日本鬼子不但搶糧,而且還虐待當地的村民。
那一天,日本鬼子包圍了平穀地區的一個小村莊,對這個小村莊的800名男女老少,進行了毫無人道的施暴行為。特別是對女性的施暴,這群日本鬼子的變態無恥。
他們把這個村莊的年輕女孩,關到一個屋子裏,然後就對他們進行輪番的折磨。除了最常見的肉體折磨之外,還對這些女孩,進行心理方麵的折磨。
這些日本鬼子會從中挑選一個最年輕的女孩,然後把這個女孩關進黑屋子裏麵,緊接著就會把這個女孩的四肢捆綁在板凳上麵,然後脫掉這個女孩的衣服。事情到了這裏,遠遠沒有結束,變態的日本鬼子,居然直接強迫中國人來侵犯這個女孩。如果中國人不願意傷害這個女孩的話,就會直接被日本鬼子用尖刀刺死,所以在萬般無奈之下,中國男人隻好在日本鬼子的麵前,配合這群畜牲進行糟蹋中國人的遊戲。
不僅僅是這樣,還會把村中其他的人全都叫過來,讓他們一起來到這個地方,看這一場淩辱遊戲。雖然那些中國男人,根本就不願意這麼乾,但是日本鬼子在後麵,用槍對準了這些男人,他們就算有1000個不願意,也隻能夠照做不誤。而日本鬼子看到這場淩辱遊戲之後,就會感到非常的興奮,由此可見,這群日本鬼子有多麼變態。其他的女孩兒看到這樣的情況之後,內心也感到無比難受,但是沒有任何抵抗能力的老百姓們,也隻能夠任由日本人胡作非為。
那份刻入骨血的恨意從未退散,反而在這漫長的靜默裡,凝得更冷、更硬。
她是在謀。
謀一次精準的、無牽無掛的、隻誅惡魔的殺。謀一場能讓日軍內耗、卻不會波及無辜同胞的局。
蘇然想,日本人的惡是真的令人不齒,那自己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吧。
她決定了,也要放大這群侵略者的惡,讓他們自相殘殺。
直到晨曦漫過窗欞,落在桌角那枚不起眼的小擺件上時,她的動作終於有了微不可察的停頓。
那是一隻瓷質的櫻花簪,小巧玲瓏,花色粉嫩,邊緣還帶著手工打磨的細微毛邊。
這是周蓔從櫻花町帶回來的小玩意。
平日裏,她隨手擺在桌上,不過是為了加固身份的偽裝,讓那些偶爾上門的日偽特務,能多一分信任的錯覺。
可此刻,那一抹櫻花色,像一顆火星,猝不及防地點燃了她腦海裡沉寂已久的線索。
櫻花町、櫻花風俗店。
這兩個名字,像兩道精準的光,瞬間穿透了層層迷霧,將她腦海裡散亂的碎片,徹底拚合成了完整的輪廓。
她的目光落在那枚櫻花簪上,一寸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不見底的冷厲與篤定。
她知道目標是誰了。
櫻花風俗店,那裏不是風花雪月的銷金窟,是日軍高層卸下防備的溫柔鄉,是藏汙納垢的毒瘤窩。
而她,要在這溫柔鄉裡,種下一場雙重的煉獄。
春藥加慢性毒藥。因為她要確保日軍隻在風俗店內解決。
加毒藥,是加速在春藥身體裏無聲的死亡倒計時。
它無色無味,混在酒水與吃食裡,悄無聲息地侵入血脈,它不會立刻發作,而是像一條毒蛇,順著血管遊走。
等到藥效放大人性的慾望人心的惡,毒藥會突然引爆,催逼著生命走向最後的終點。
這種春藥不是尋常的助興之物,而是經過葉昭師兄精心調配、放大人性慾望的藥劑。
這種葯,入喉溫熱,入體滾燙,卻不會在頃刻間侵蝕神經,如果內心純凈的人,藥效是不起作用的。蘇然在賭,賭這群畜生沒有一個好的。
想必死去的北條川深有體會。它不會讓人瞬間昏迷,而是會讓放大惡念,衝擊理智寸寸崩解,讓性慾與狂亂佔據主導。
到時候,那些平日裏道貌岸然的日本軍官,會在眾目睽睽之下失去儀態,互相撕咬、癲狂、錯亂。
他們會在煙柳之地,做出最不堪、最羞恥的醜事。
他們會像野獸一樣互搏,誰也顧不上誰。
心智一亂,秩序就亂。
他們自顧不暇,自然再也沒力氣出去禍害百姓,沒力氣去抓捕地下黨,沒力氣去踐踏同胞的尊嚴。
激發死亡的步伐讓他們在迷亂中,一步踏不回,直接墜入地獄。
方案在這一刻,具體到了骨子裏。
不是那些隨處可見的普通士兵,不是醉醺醺的低階軍官,而是藏在櫻花風俗店背後、手握生殺大權、且戒備森嚴的核心毒瘤。
是那些表麵偽裝成風流雅士,實則雙手沾滿同胞鮮血、專門搜羅民間女子、暗中執行清鄉屠殺計劃的日本高層特務。
是那些平日裏躲在溫柔鄉中,卻在背後操控著無數同胞命運的惡魔。
這些人,慣於享樂,疏於對普通場所的戒備,卻對自身安全有著極高的防備,尋常機會根本難以近身。
但櫻花風俗店,是他們的溫柔鄉,也是他們的陷阱。
他們會放鬆警惕,會卸下防備,會在紙醉金迷中露出破綻,而這,正是蘇然要的。
具體方案,也在這一刻,清晰到了每一個細節。
她要利用櫻花町的特殊環境,利用風俗店的魚龍混雜,利用日軍內部那些見不得光的齷齪與猜忌,佈下一張天羅地網。
第一步,她要晚上主動靠近。
出入櫻花町,熟悉地形,摸清那些日本高層的作息規律、出入習慣、護衛分佈,甚至要瞭解他們之間的矛盾與仇怨,為後續的借刀殺人埋下伏筆。
第二步,她要製造一場“意外”。
不是街頭的胡亂廝殺,而是貼合風俗店氛圍的、看似偶然卻藏著殺機的局,像北條川那樣,這次利用店內的酒、葯,製造一場“暴斃”。
或許是借店內的混亂場麵,設計一場“誤殺”。
又或許是利用日軍內部的爭權,埋下指向其他派係的線索,讓他們自相殘殺,坐收漁利。
第三步,也是最關鍵的一步,絕不能牽連無辜。
她要提前計算好時間、地點、脫身方式,確保動手之後,日軍的怒火隻會指向風俗店內部、指向相關的日本人,甚至指向他們自己人,而不會波及到街邊的普通百姓,不會牽扯到弄堂裡的無辜鄰居。
她要讓這場殺戮,乾淨完美得像一場意外,指尖輕輕拂過那枚櫻花簪,冰涼的瓷麵觸上溫熱的指腹,蘇然的呼吸漸漸平穩。
那股毀天滅地的瘋意,早已被她揉碎成了步步為營的謀略。那洶湧的殺意,也不再是脫韁的野獸,而是淬了靈的匕首,隻等著時機一到,精準刺入惡魔的心臟。
她抬起頭,望向窗外初亮的天光,天光徹底亮透,眼底沒有了半分動搖,隻剩下破釜沉舟的冷靜與決絕。
目標鎖定了,方案也成型,蘇然又要準備去情報科上班了。
總之她要做一把藏在溫柔鄉裡的刀,在最恰當的時刻,給那些侵略者最致命的反擊。
用他們自己的奢靡,做他們的墳墓,送他們下地獄。
接下來看用什麼樣的時機進入櫻花町。
到時候,她利用空間在茶水酒菜裡…………
她會把這些葯,一點點摻進他們的杯盞,混進他們的點心。
她要做得天衣無縫,像是無心之舉,讓他們毫無察覺地飲下。
計劃的每一步,都嚴絲合縫:
一、入店:空間潛入,熟悉風俗店的佈局,鎖定目標人物的座位與守衛分佈。
二、下藥:利用空間,將春藥與毒藥同時混入他們的酒水與食物中,確保每人都沾染上。
三、催化:她會提前安排一場小小的“意外”,比如弄堂裡的槍聲,或者特務的突然到訪,製造恐慌與躁動,以此加速藥效的發作。
四、收網:當葯徹底發作,擴大內心最大的惡,日軍群魔亂舞、自相踐踏時,毒藥會在同一時刻引爆。
至於風俗店的那些女人都是日本本土的,蘇然可沒有什麼同為女性的自覺,他們會在癲狂中暴斃,死狀離奇,看似是縱慾過度而亡。
五.、脫身:她會利用場麵的極度混亂悄無聲息地消失在夜色與混亂中。
最關鍵的一點,她守住了。
這場殺戮,將徹底限定在櫻花風俗店這一個場所。
發生的,是日本高層之間的荒淫與火拚,是他們自己人的清算與死亡。
所有的怒火,所有的追責,都會在日本人內部消化。
不會有一個無辜的中國人,因為她的復仇而慘死。
那些百姓,那些同胞,依舊活在弄堂裡,依舊能在清晨安然呼吸。
而那些侵略者,那些雙手沾滿血汙的惡魔,將在他們最享受的地方,以最不堪的姿態,走向他們該有的結局。
一場隻針對惡魔、且絕不波及無辜的風暴,正在櫻花町的陰影裡,悄然醞釀。
這次不會再出現上次北條川掃尾的那種情況了,蘇然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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