側門虛掩著一條縫,隻有一名哨兵在抽煙走神。
蘇然藉著雨幕和讀心術,把他的注意力摸得一清二楚。
等對方心裏剛飄到“早點換班”那一秒,她身形一晃,像陣風一樣從門縫鑽了進去。
門輕輕合上,沒發出一點聲響。
梅機關內部走廊昏暗,空氣裡飄著消毒水和煙草混合的冷味。
牆上掛著日軍標語,腳步聲在遠處此起彼伏。
她貼著牆根走,讀心術全開,四麵八方的心思在她腦海裡清晰作響。
【今晚機要室必須鎖死。】
【除了中野和與影佐課長,誰都不準進。】
【鳩山計劃的檔案就在保險櫃裏。】
蘇然心臟微緊。
目標,近在咫尺。
她拐進一條備用樓梯,避開主巡邏路線,一路向上。
越往上,守衛越嚴密,每一道腳步聲、每一次呼吸,都讓她神經綳到極致。
終於,她停在三樓走廊盡頭。
一塊不起眼的牌子上寫著:機要室。
門口兩名憲兵持槍而立,眼神銳利,一動不動。
蘇然縮在拐角陰影裡,聽著他們毫無雜念、隻有死守任務的心聲。
硬闖,必死。
退走,又白來一趟。
雨敲打著窗外,蘇然閉了閉眼。
她在等一個機會,一個隻有讀心術能抓住的、轉瞬即逝的空隙。
就在這時
樓梯口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有人喊了一句日語。
門口兩名憲兵下意識轉頭望去。
就是現在。
蘇然身形一矮,如同鬼魅般掠過走廊,直接貼在機要室門邊的死角。
憲兵回頭時,走廊空空如也,隻餘下一片死寂。
她背靠著冰冷的門板,指尖已經觸到了門鎖。
裏麵,就是鳩山計劃。
而門外,就是地獄。
蘇然手指極穩,一根細針在鎖孔裡輕輕轉動。
她屏息凝神,連呼吸都壓得極輕。
“哢。”
一聲微不可聞的輕響,門鎖開了。
她飛快閃身而入,反手將門輕輕帶好,室內一片昏暗,隻有窗外透進來的微弱雨光。
房間裏靜得可怕,她甚至能聽見自己的心跳。
沒有時間猶豫,蘇然直奔牆角那座厚重的保險櫃。
她快速回憶著之前偷聽到的心聲
【密碼是課長的生日……】
【不對,最近改了,和天皇紀念日有關。】
她指尖飛快轉動密碼盤。
一次,不對。
兩次,偏差。
第三次,她咬了咬牙,按照日軍常用的暗碼組合,猛地一擰。
“哢嗒”
保險櫃開了。
裏麵果然厚厚一疊機密檔案,最上麵一行刺目日文,她一眼就認出來:
「鳩山計畫」——鳩山計劃
蘇然心臟狂跳,立刻伸手去拿。
可就在她指尖剛碰到檔案的剎那
咚、咚、咚。
走廊裡,腳步聲由遠及近,沉穩、有力,絕不是普通衛兵。
而且,是直奔機要室而來。
蘇然渾身血液一僵。
她幾乎瞬間就判斷出來:
這人步伐節奏、心底那股冷硬的壓迫感
是鈴木。
他居然跑到這邊來了
腳步聲停在機要室門外。
下一秒,就要進來,開門的聲音卻像敲在生死線上。
門,隻差一點就要被推開。
檔案還抓在手裏,保險櫃沒關,人還在梅機關最要命的地方。
退無可退,避無可避。
門外就是鈴木,腳步聲停在機要室門口,開門聲像敲在生死簿上。
蘇然指尖還捏著鳩山計劃的檔案,保險櫃大開,燈光昏暗,她連藏身處都沒有。
心跳幾乎要撞破喉嚨,可她臉上沒有半分慌亂。
讀心術在這一刻瘋了一樣運轉。
鈴木的心聲直接撞進她腦海:
【還是有點不太放心,總感覺今晚會出事】
【還是開門看看確認一番。】
他手已經搭在門把上,下一秒就要推門而入。
千鈞一髮。
蘇然猛地做出決斷
她反手將檔案先丟進櫃子內,指尖飛快合上保險櫃,“哢嗒”一聲鎖死。
緊接著,她往旁邊一站,背對著門,閃身入了空間,就在鈴木擰開門的前一刻。
門開了。
鈴木持槍的手一頓,眼神銳利如刀,直直刺向櫃子。
這一眼,讓他整個人都頓住了。
機要室乾燥乾淨,唯獨櫃子下方,印著一串帶著雨水的腳印。
他緩緩蹲下身,指尖幾乎要碰到地麵,眼神驟然冷得刺骨。
腳印偏大、偏寬,輪廓分明。
分明是男人的腳。
鈴木沒有立刻聲張,眼底那抹勝券在握的冷光,比直接開槍更讓人窒息。
他緩緩直起身,槍口依舊對著櫃子,卻先側頭,用冰冷刺骨的日語對外麵低喝一聲。
下一秒,兩名憲兵快步上前,持槍守住房門左右,堵死了所有出路。
“守住這個房間,一隻蒼蠅都不準飛出去。”
鈴木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殺意,“任何人來,都先扣下,等我親自處置。”
“是!”
腳步聲落定,房門被人從外麵輕輕帶上。
哢嗒
落鎖的聲音,像一道死刑宣判。
房間裏,隻剩下蘇然和鈴木兩個人。
空氣死寂得可怕。
鈴木緩步逼近,目光再次掃過櫃子下那串帶水的男式腳印,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意。
他圍著腳印每走一步,地板都像是在微微震顫。
“這雙腳印,是誰的?”
很快,拿著鑰匙的士兵匆匆趕回,恭敬地把鑰匙遞上。
鈴木沒有回頭,目光始終鎖死在櫃子上,像一頭盯住獵物的狼。
他伸手接過鑰匙,指尖冰冷,緩緩插進保險櫃鎖孔。
哢嗒。
櫃門被他拉開一條縫。
他低頭快速掃了一眼裏麵,眉頭微不可察地一皺。
檔案一份不少,擺放整齊,泥鰍計劃那份密件安安穩穩躺在原位,沒有任何被翻動的痕跡。
鈴木的心底瞬間炸開疑惑:
【檔案沒少?也沒亂?
那這個腳印進來到底幹什麼?
難道不是來偷檔案的?】
他猛地合上櫃門,發出一聲悶響,眼神比剛才更加銳利陰冷。
“檔案完好無損。”
空間裏,蘇然坐著吃東西,雖看起來自在,可後背早已綳成一張拉滿的弓。
讀心術裡,鈴木的心聲狂躁而篤定:
【跑不掉了,這次你絕對跑不掉了。
等我把你帶回審訊室,我要讓你把所有同夥、所有任務,一字不漏地吐出來。】
保險櫃緊閉,鳩山計劃藏在櫃子裏無人知曉。
可眼前這串腳印,已經把這個房間有人來過的懷疑釘死。
門被鎖死,退路全斷。
這一次,她真的被逼到了絕路。
一旦日本人發現檔案泄密,會不會採取別的措施。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