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被鈴木裡三層外三層翻了個底朝天,櫃子、抽屜、角落全查遍,連一點可疑物品、一張多餘紙片都沒找到。
鈴木鐵青著臉,盯著那串早已半乾的腳印,咬牙切齒,卻苦於半點證據都抓不住。
耗到後半夜,梅機關上下毫無異動,再拖下去隻會驚動更多高層。
鈴木終於狠狠啐了一口,帶著人怒氣沖沖摔門而去。
腳步聲徹底消失在走廊盡頭。
整層樓,死寂。
蘇然躺在空間,緩緩吐出一口憋了半夜的氣。
她沒有立刻出來。
她等的,就是這一刻。
心聲確認所有守衛都被鈴木帶走、四周空無一人後,她眼神一沉,再次悄無聲息閃身出來。
鎖芯輕轉,她如鬼魅般閃入,反手鎖門。
沒有絲毫猶豫,她徑直走到保險櫃前,快速轉動密碼。
“哢嗒。”
櫃門開啟,鳩山計劃的檔案赫然在目。
蘇然迅速取出微型相機,藉著窗外微弱的天光,一頁一頁快速對焦、按下快門。
快門聲被她壓到最輕,動作快如閃電。
一頁、兩頁、三頁…………
所有關鍵條款、部署、暗號、接應地點,一字不落地全部拍進底片。
拍完最後一頁,她將檔案原樣歸位,仔細恢復成最初的樣子,不留一絲翻動痕跡。
保險櫃重新鎖好。
地麵那串腳印早已風乾,隻剩淺淺一道印子。
蘇然站在黑暗的機要室中央,輕輕摸了摸藏在懷中的相機。
鳩山計劃,到手。
這一夜,她在梅機關的刀尖上走了整整一圈,
最終,還是把這份機密,完完整整帶了出去。
蘇然悄無聲息地翻過後窗,一路貼著陰影回到住處,連呼吸都壓得極輕。
她撩開窗簾一角,往樓下淡淡一瞥。
昏暗中,兩個熟悉的身影靠在牆角,在閑聊,眼神卻一刻不停地盯著這棟樓的出入口。
依舊是鈴木派來盯梢的特務。
蘇然麵無表情地收回目光,轉身反鎖房門,拉上所有窗簾。
下一秒,她心念一動,身形直接隱入空間。
外界的燈光、聲響、監視的目光,瞬間被隔絕在外。
這裏安靜、安全、溫暖,是隻屬於她一個人的避風港。
她取出那台微型相機,又拿出早已備好的紙筆,在石桌旁坐下。
沒有絲毫耽擱,她開始逐張沖洗、對照、翻譯。
日文、代號、部署、兵力、暗號、時間、地點…………
一行行冰冷的文字,在紙上慢慢拚湊出鳩山計劃的全貌
那是日軍針對地下黨與抗日勢力的一場大規模清剿陰謀。
蘇然越譯,臉色越沉。
外麵,特務還在樓下守株待兔。
裏麵,她在絕對安全的空間裏,拆解著足以顛覆整座城的絕密。
等最後一個字譯完,她將檔案與照片收好,指尖微微收緊。
鈴木以為把她盯死了。
卻不知道,他要找的東西,早已在他眼皮底下,被她完完整整地譯了出來。
蘇然把譯好的檔案仔細摺好,藏進空間最穩妥的地方。
窗外天色微亮,樓下的特務還像木樁一樣守著。
她冷笑一聲。
想盯死她?
那就讓他們好好看一場大戲。
天亮後,蘇然照常梳洗、出門,神態自然得像昨夜從未去過梅機關。
樓下特務的目光立刻黏了上來,不遠不近地跟著。
她故意繞了幾條街,走進一家日本人常去的咖啡館,挑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點單、翻書、喝茶,一舉一動都落在特務眼裏。
就在特務以為她隻是正常消遣時
蘇然藉著翻書的動作,指尖輕輕一彈,一張極小的紙條無聲落入桌底暗格。
那是周蓔告訴她,怎麼樣給聯絡點的訊號:
鳩山計劃已譯,內容極端危險,速取。
做完這一切,她付了錢,慢悠悠走向情報科。
特務一路跟著,什麼破綻都沒抓到。
他們不知道,真正的殺招,才剛剛開始。
當天下午,梅機關就炸了。
一封匿名舉報信直接送到佐藤桌上,字字句句都指向鈴木:
深夜擅闖機要室
藉機私查機密,意圖不明
更關鍵一句
有人親眼看見,鈴木與不明人員私下接觸,疑似通敵。
舉報信裡時間、地點、細節齊全,邏輯嚴密,像極了內部人出手。
佐藤本就對田中的獨斷專行不滿,這下更是當場震怒。
憲兵隊內部立刻開始自查,鈴木被叫去反覆盤問,雖沒立刻被拿下,卻也被削了一部分許可權,臉色黑得能滴出墨。
他想再盯蘇然,手上人手被調走大半,命令也不好使了。
而這一切,蘇然坐在情報科裡,翻著那本日本詩集,通過周圍人的心聲聽得一清二楚。
她指尖輕輕敲著書頁,眼底一片平靜。
想咬她?
先讓你自己,先掉一層皮。
蘇然要的,就是這記死局。
她早就把時間線算得死死的
鈴木昨夜為了盯她、守機要室,一直耗到後半夜才離開。
這件事,此刻成了刺向他自己最狠的一刀。
“鈴木隊長昨夜無命令、無報備,獨自一人滯留梅機關機要室至淩晨,形跡可疑。
前腳有人闖機要室,後腳他就守在裏麵不走,誰知道是在查案,還是在……銷毀什麼東西?”
這話一出來,梅機關內部瞬間炸了。
所有人都在心裏嘀咕:
為什麼偏偏鈴木在機要室待到半夜?
為什麼他抓不到人,隻留下一串腳印?
會不會潛入者本來就是他自己人?
佐藤本就多疑,不滿田中來滬上調查,越想越冷:
田中許可權太大、野心太盛,手越伸越長,萬一他暗中跟別的勢力勾結,拿機要室的檔案做交易
當夜,佐藤直接派人突審鈴木身邊的親信。
親信熬不過,把話吐得乾乾淨淨:
“隊長……昨晚確實一個人在機要室待了很久,不讓我們靠近。”
這話一出口,鈴木徹底百口莫辯。
他明明是在抓臥底,結果在所有人眼裏,變成了深夜密會、銷毀證據、意圖不軌。
鈴木在梅機關被盤問到大半夜,氣得渾身發抖,卻一句辯解都拿不出來。
他想指認蘇然,可蘇然全程有跡可循、無懈可擊。
而這一切,蘇然坐在情報科裡,靠著讀心術聽得一清二楚。
她依舊安靜地翻著那本日本詩集,指尖輕輕一拂。
鈴木想把她釘死在潛入者的罪名上。
她反手,就讓鈴木自己困死在自己的深夜留守裡。
這一局,鈴木輸得連翻身的機會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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