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早,整個憲兵隊氣氛都不對了。
鬆本摔掉了桌上所有茶杯,臉色鐵青得嚇人。
蘇然聽見他心底的狂怒:
【行動路線泄露、伏擊圈被破、物資全被劫走。
我們精心佈置半年的樹居計劃,全毀了。】
辦公室裡一片死寂。
胡珊珊嚇得不敢出聲,章菊芬縮著脖子裝死。
隻有許晴娣站在一旁,臉色慘白,心一點點往下沉:
【失敗了,全盤失敗。
可蘇然明明全程都在我眼皮底下,她不知道內容,她根本也沒有機會傳信。】
【根本不是她,那白兔,到底藏在什麼地方】
鬆本猛地轉頭,目光如刀掃過所有人,最後落在許晴娣身上。內心卻有了一絲懷疑。
他狠狠一拳砸在桌上,那股陰冷的戾氣,比之前重了十倍。
許晴娣緩緩抬眼,再次看向角落裏縮成一團的蘇然。
這一次,她的眼神裡有輕視,有篤定,再沒有深不見底的懷疑與寒意顯然,很顯然蘇然通過了她的試探。
蘇然垂著眼,指尖平靜地擦著地板。
內心緩緩的舒了一口氣。
計劃成功,任務完成,同胞得救。
而她白兔,依舊安安全全藏在最不起眼的角落。
鬆本沒倒,許晴娣沒瘋。敵人還在,危險還在。
但這一次,她已經徹底摸清了他們的路數。
往後的諜海浮沉,她隻會藏得更深,演得更真,走得更穩。
白兔,還在局中。
故事,才剛剛開始。
果然整間機要室的空氣都比往日更沉。
蘇然心想,日本人的計劃泄露了,她在心裏快速盤算著,必須趕在懷疑的目光落到自己頭上之前,主動去探望中村惠子。
這群日寇本就蠻橫多疑,向來隻講立場不講證據,唯有主動出擊、穩住中村惠子,或許看在她的麵子上,鬆本不會太為難自己,才能暫時撇清嫌疑,在這險象環生的棋局裏多撐一步。
在日本人眼裏,懷疑誰,誰就必須死。
自己除了中村惠子,看來還是要找個靠山了。
鬆本少言寡語,臉色始終鐵青,眼底的戾氣幾乎要溢位來。
許晴娣也變了。
她不再對蘇然笑,不再貼身跟著,不再假裝姐妹。
隻是安安靜靜坐在自己位置上,偶爾抬眼,目光掠過任何人,冷得像冰。
蘇然一進門,就聽見她心底的聲音:
【樹居計劃徹底被毀,情報到底是怎麼泄露的。】
胡珊珊縮著脖子不敢造次,心裏嘀咕:
【真是見鬼了,最近氣氛嚇人,還是少說話為妙。】
章菊芬則是一副明哲保身的模樣,眼觀鼻鼻觀心:
【誰是內鬼誰倒黴,別牽扯到我頭上就行。】
蘇然像往常一樣,溫順、怯懦、不起眼,彷彿昨夜那場驚天動地的情報傳遞,與她毫無關係。
可隻有她自己知道
從這一刻起,她和許晴娣之間,再也沒有偽裝,隻有無聲的刀光劍影,隻等找機會讓她成為那個替死鬼。
許晴娣不再靠近蘇然在內的任何人,卻每一刻都在暗處觀察分析、佈局任何人,她試探了那麼久,別的不說,她堅信那個人不會是蘇然。
鬆本把所有的目光投向了許晴娣,隻有她跟他知道情報內容,不是他就是她了。
這天下午,鬆本忽然把四份檔案摔在桌上,聲音冷得像冰。
“今晚有一趟絕密押運,人手不夠,你們四個一起去。”
胡珊珊臉色一白,章菊芬手一抖。
許晴娣猛地抬眼,心底瞬間雪亮:
【押運、絕密路線、真情報、重兵看守
這根本不是任務,是借這群人給真正行動的憲兵隊打掩護】
鬆本的目光,緩緩、緩緩落在角落裏的許晴娣身上。
辦公室瞬間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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