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蘇然剛踏進辦公室,氣氛就完全不對了。
許晴娣一改往日冷淡,一看見她,立刻站起身,笑得柔柔弱弱格外親切:
“蘇然,你來啦。”
蘇然心裏咯噔一下,沒說話先聽心聲看她打的什麼主意。
許晴娣走過來,自然地幫她把布包放在椅子上,語氣軟得像水:
“昨天看你不舒服,現在好點沒?以後有事就跟我說,我幫你。”
胡珊珊抬了抬眼,嗤了一聲:【轉性了?】
章菊芬也暗暗奇怪:【無事獻殷勤……】
昨天去了鬆本家找中村惠子,以後自己可以不用那麼唯唯諾諾的人設了,自己有人撐腰。於是蘇然一副不卑不亢的樣子:
“謝謝晴娣姐,我好多了。”
許晴娣拉過她的手,輕輕拍了拍,笑得更溫柔了:
“咱們四個在一間辦公室,就是姐妹,不用客氣,以後有什麼事,儘管找我。”
她心裏的聲音冷得刺骨:
【我看你怎麼和外界聯絡,怎麼藏得住。】
蘇然溫順地點頭,心跳平穩。
許晴娣這是換了最陰的一招,貼身盯防,溫水煮青蛙。
蘇然輕輕抽回手,繼續低頭整理檔案,聲音甜甜的,好似真的相信了她。
許晴娣看著她怯懦無害的背影,嘴角彎起一抹淺淡的笑。
【蘇然,這一次,我看你往哪兒躲。】
這一整天,從早到晚,許晴娣真就像影子一樣,寸步不離。
蘇然去倒水,她跟著起身,柔聲說:“我也渴了,我陪你一起去吧。”
蘇然去整理檔案架,她湊過來:“我幫你一起,兩個人快一點。”
蘇然去廁所,她在門口等著,出來就笑著說:“我剛好也來。”
蘇然走到哪兒,她就跟到哪兒。
不吵不鬧,不凶不逼,就是貼在身邊。
蘇然心裏聽得一清二楚:
【我就跟著你,你連一個單獨喘氣的機會都沒有。】
【隻要你露出一秒破綻,我立刻抓你。】
胡珊珊在心裏嗤:【真閑。】
章菊芬在心裏盤算:【別把我卷進去就行。】
鬆本也看在眼裏,心底冷然:
【蠢貨一個。】
蘇然表麵依舊溫順聽話,她現在連一個單獨思考的空隙都沒有。
喝水有人陪,走路有人跟,坐下有人挨著,一抬頭就對上許晴娣溫柔的笑臉。
可自己進入靜默期了,怎麼可能需要去跟外人接觸呢?
許晴娣柔聲細語:“蘇然,你怎麼臉色不太好?是不是太累了?”
心裏卻在冷笑:
【慌了吧?怕了吧?我看你還能撐多久。】
蘇然知道這已經不是陷阱了,這是死囚籠。
再這樣下去,不用三天,她一定會被煩露餡。
必須立刻,破這個貼身死局。
蘇然被許晴娣貼身黏到下午,整個人依舊怯怯弱弱,眼尾微微發紅,像隨時要哭出來。
她忽然停下手裏的活,輕輕按住胸口,呼吸一點點發急,身子微微發抖。
許晴娣立刻湊近,柔聲問:
“蘇然,你怎麼了?不舒服嗎?”
心裏卻冷笑:【終於撐不住要露馬腳了?】
蘇然怯怯抬眼,看看她,又慌慌張張躲開,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話。
許晴娣剛要再追,蘇然猛地往後縮了一下,聲音又輕又怕,帶著哭腔:
“晴娣姐,你、你能不能別總跟著我~
我、我害怕~
你一靠近我,我就渾身難受,我、我不敢說話”
她說著,眼圈真的紅了,一副被盯得快要崩潰、極度社恐、膽小到極點的模樣。
辦公室裡,胡珊珊和章菊芬全都看了過來。
蘇然聲音更小,幾乎要埋進胸口:
“別人一靠近我就慌你、你別總跟著我了,我真的怕。”
“如果你不放心我,我以後就不出門了,就住在憲兵隊可以嗎?”
這一下,所有人的心聲全炸了:
胡珊珊:【笑死,原來是個被盯怕了的軟蛋。】
章菊芬:【難怪一直縮在角落,原來是天生膽小怕人。】
許晴娣腦子一空:
【什麼?她不是防我,是真的被我盯得害怕了?】
【我還以為她是冷靜藏拙,結果她是膽小到應激?】
小林剛好走到門口,聽見這話,心底嗤笑一聲:
【沒用的東西,一點壓力就嚇成這樣,白兔不可能這麼窩囊。】
許晴娣僵在原地。
再貼身跟著,就太刻意太顯眼,連鬆本都會覺得她小題大做。
她臉上的溫柔僵了一瞬,隻能後退一步,勉強笑道:
“好,我不跟著你,你別害怕。”
蘇然這才輕輕點頭,低下頭繼續整理廢紙,肩膀還在微微發顫。
沒人看見,她垂著的眼底,一片平靜。
鬆本看著蘇然那副快要嚇破膽的樣子,心底最後一點疑慮徹底散了。
【廢物就是廢物,白兔絕不可能是她。】
他懶得在這群女人身上浪費心思,轉身回了自己辦公室,開啟鎖拿起一份真正的密件,匆匆出門。
她立刻聽見鬆本遠去的心聲:
【真正的樹居計劃的核心,那張紙條隻是行動時間的草稿,還是推遲三個小時的錯誤時間。】
蘇然呼吸一滯。
這一次,不是鉤,是真情報。
雖然在靜默,可這份情報如此重要。
許晴娣坐在對麵,目光淡淡落在她身上,暗暗盯著,可沒人知道
那張真正的樹居計劃行動時間紙條內容,已經通過鬆本的心聲藏在蘇然的心裏,穩穩記在她心中。
蘇然垂著眼,一下一下削著鉛筆。
心跳穩如深潭。
鬆本的誘餌、許晴娣的盯防、三次死局、貼身試探,她全扛過來了。
她剛出門,那道陰魂不散的心聲就貼了上來
【我再信你最後一次。今天你要是敢去接頭,我當場把你揪出來。】
許晴娣還是跟了上來,像一道甩不掉的影子。
蘇然沒有繞路,沒有加速,就順著人多的大街走,隻是走到路口時,忽然停在一個賣熱湯麵的小攤前。
她放下兩文錢,細聲細氣:
“老闆,一碗麪,多放點蔥花哦。”
許晴娣藏在對麵街角,心裏冷笑:
【還敢吃東西?我看你能拖到什麼時候。】
蘇然低頭捧著碗,小口小口吹著氣,趁老闆轉身下麵、路人擁擠遮擋視線的瞬間,指尖一彈
包著情報的廢紙團精準落進老闆腳邊的煤渣桶裡。
這是她和周玉林早就約定好的死信箱,而情報早在上班期間去廁所進入空間寫好。
下一秒,一個穿著灰布短打、挑著菜擔的菜農慢悠悠走過來,彎腰往桶裡丟了一片爛菜葉子,順手將廢紙團捏進手心。
整個過程不到半秒。
許晴娣隻看到蘇然乖乖吃麪,膽小又安分,心裏的懷疑一點點垮掉:
【難道我真的又從頭到尾都盯錯人了?】
蘇然三口兩口喝完熱湯,抱著胳膊縮了縮脖子,像個怕黑的小姑娘,轉身拐進自家那條亮堂的巷子,進門點燈,一氣嗬成。
窗紙上,映出她安安靜靜坐下繡花的影子。
許晴娣在暗處站到天黑,最終咬了咬牙,轉身消失在夜色裡。
【我輸了,她怎麼可能是白兔。】
【浪費我時間。】
屋裏,蘇然緩緩站起身,眼底所有怯懦盡數褪去,隻剩一片沉靜銳利。
情報,應該已安全送到周玉林手中。
她走到窗邊,望著沉沉夜色,輕輕吐出一口氣。
這一場在刀尖上行走的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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