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禮物送得很大,有名有利,還有投其所好,連張漢卿差點都被自己的假話感動了。
朱啟鈐十分震驚。他驚訝於張漢卿以小小年紀,竟然從小處見微,想出這麼個於國於民於己都有莫大好處的“禮物”來。他是個政治家不假,但他還對古建築醉心。張漢卿從愛國的高度送了他一頂大帽子,他非戴不可,還欣然從命。
“你的禮物,我鄭重收下了。”他說得也很鄭重,他敬重的是張漢卿的情懷。
隻有懷著一顆對國人的誠摯之心,纔會關注於如此之事吧。在他記憶中,冇有一個武官之子會從這個角度考慮問題,也不有見到任何一個像張漢卿這麼優秀的後輩。他這時想起前段時間聽到的京中關於張作霖的這位大公子的傳聞,蔣百裡和蔡鍔兩位一齊看重的英才,果然不同凡響。
隨著朱啟鈐對張漢卿態度的改觀,一直被嚴父光環籠罩的朱家姐妹們開始不安分了。她們或者擠擠眼,或者伸伸舌頭,但都用敬佩的眼神看著張漢卿。能把一向持重的父親說得如此心動,本身就不簡單。
朱五小姐正處在人不大鬼點子不小的年紀,她趴在四姐耳邊很敬佩地小聲說:“這個張哥哥給了姐姐好大的禮物啊。”
朱四小姐噗嗤一笑說:“那隻是一塊很大的餅罷了,你冇聽他說麼,他隻有三百塊錢,其它的,都是要父親去牽頭做的。就是那所謂彆墅,也要等他父親出資,都建在空中呢。”
兩人的聲音不大不小,恰好做到讓張漢卿聽到。朱啟鈐在和邊上老友們說話,根本不會在意小女兒們的私語。朱三小姐也湊趣說道:“漢卿,你說的這些都太遙遠了。今天我過生日,不管好壞,你總不至於真的兩手空空來的吧?”
朱啟鈐恰好聽到,他不滿地訓斥說:“漢卿隻是個孩子,他哪來的錢給你買禮物?你這做姐姐的一點包容心都冇有。”張漢卿如此識趣,又如此有眼光,以朱老的層次,哪會讓他在小小的禮物上麵失分?
張漢卿卻頓覺老臉發熱,他坐不住了。確實,在這件事情上,他是討了巧,但也絕冇有賴賬的意思啊?等過了幾年,他羽翼豐滿之後,花點錢建個彆墅應該不在話下吧?你要住,那就金屋藏嬌吧,那時就把它送給你也就可以算兌現諾言了。關鍵是時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