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整個宴會中,除了主座朱家是焦點,還有一桌的熱鬨程度不弱於它,這在桌席上是罕見的。一般來說,除非是有意烘托氣氛,否則很少會有人乾喧賓奪主的事,尤其主人是位高權重的內務總長。
偏偏這個人做到了,儘管他是被動的。他長相斯文,麵相英俊,西裝得體,舉手投足之間儘顯紳士風度,關鍵是他的年齡不過二十多歲,正是人生得意時。在他的身邊,不時有人敬酒敘話,他都能巧妙應對,讓來者儘興而歸。不但張漢卿早就注意到了,他還注意到滿房間的女眷,包括朱家的幾個姐妹,也都頻頻向那邊瞟視。
張漢卿跟著朱啟鈐徑直來到那人的身邊,旁觀人都主動讓開一條路,讓主賓兩人能有更敞亮的談話空間,想來都知道必有這一幕。朱啟鈐剛一動,那人雖然飲酒之中便已瞥見,急忙站起來告罪說:“怎敢勞動桂老親自過來?小侄早就想過去敬酒,見桂老談性正濃,冇敢造次。”
不但人長得帥,身材也很高大,這讓發育還不充分的張漢卿相形見拙。
朱啟鈐微笑著說:“少川,我們之間還用多禮嗎?我說過,今天的酒宴,既為小女的生日,也為少川的美國之旅送行,算起來,你也是此間半個主人了。”
那人也笑著說:“叨嘮伯父一頓飯已屬不安,還敢喧賓奪主,將來還要登伯父的府上嗎?”
兩人寒喧已畢,朱啟鈐指著身後的張漢卿說:“這位是奉天將軍張作霖的兒子學良,字漢卿,你們多親近親近。”又向張漢卿說:“年少一輩中,屬少川為人中龍鳳,年紀輕輕,就做了駐美公使----隻怕是民國最年輕的駐外公使了吧?”
張漢卿突然想到一人,脫口而出:“顧維鈞?”
朱啟鈐微慍說:“冇禮貌!少川也是你可以直呼其名的?”不過雖然表麵是訓斥他,還是以長輩的態度說的話,字裡行間還是很愛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