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子厚淡淡地說道,“我們服從總司令部的軍令,拿下漢口、漢陽後,儘快讓文傑率兩個大隊北上隨州、平靖關。”
“隻是,他們不能僅僅侷限在這兩地,作戰要有主動性,他們還要拿下隨縣、桐柏,棗陽、襄陽、穀城等地,拿下隨縣、桐柏後,這樣即可威脅信陽守敵側背,會讓隨州、平靖關更加穩固。”
“而拿下棗陽、襄陽、穀城,也可徹底封堵住北洋在鄂西殘部逃進豫省的退路,對於迅速解決湖北境內的殘敵有很重要作用。”
江世麟搖頭道,“子厚,這麼寬廣的正麵,文傑僅僅帶著兩個大隊恐怕不夠,他一定會遭到南陽、信陽地區軍閥的圍攻的,他們的處境會很危險......”
說到這裡,江世麟忽然收住話,詫異地說道。
“子厚,你就是想要文傑主動製造出這個機會,然後就有理由迅速率部北上救援,藉機留在豫省!”
見陳子厚冇有否認,江世麟不由提醒道。
“子厚,不要忘了,咱們軍中還有吉甫和年三他們那些人呢,你的把戲恐怕瞞不過蔣校長,有這些人在,想要把部隊順利拉進豫省,會很難。”
陳子厚想都冇想就正色說道,“我從長沙帶回來的那些同學們,都是蔣校長看重的人,他們在咱們獨立遊擊支隊中,現在都還隻擔任著副職,這有些委屈他們了!”
“我們拿下漢陽、漢口,總會有一些俘虜的,就把俘虜編成四個團,由吉甫暫代總指揮,年三為黨代表,周到為參謀長,其餘長沙來的那些人也都暫時代理團營長,然後催促劉佐龍,要他派去入贛的一師一旅儘快啟程,和吉甫他們一同趕赴武穴渡江去九江。”
“這樣,到了九江,有這批俘虜在,他們馬上就會編成一個真正的師,蔣校長總不好立刻就把他們都撤下來,如此一來,對咱們這些同學們,咱們也算有個交代。”
陳子厚的安排,可以說已經很周全了,江世麟的心算是徹底放下,不僅冇了有人及時給蔣校長通風報信,還顧全了這些同學們的顏麵,和他們日後也好見麵。
而等到他們獨立遊擊支隊或者說第三縱隊進入豫省後,就會有更多的理由留在那裡,他們在豫省等候北伐大軍,他們依然可以繼續參與北伐。
而遠離蔣校長,他們會相對安全許多,至少蔣校長不會貿然將他們這些人都趕出軍中,那樣這支群龍無首的部隊,可就便宜進入豫省的其它部隊了。
江世麟相信,蔣校長是絕對不願看到這一幕發生的。
隻是,陳子厚藉機把蔣校長派來的人送出去,這一點江世麟能理解,甚至他還很敬佩陳子厚的急智。
隻是江世麟不明白,甚至還很疑惑,陳子厚為什麼在送走“瘟神”的同時,還要搭進去一個萬少鼎......
江世麟正要詢問,陳子厚又說道。
“翔天,僅僅這些還不夠,我們這些小手段,在蔣校長看來,都是不入流的小手段,甚至就是小孩子玩的把戲,是瞞不過咱們那位校長法眼的,還需要有人為咱們轉圜,甚至抗衡蔣校長,咱們才能避免被蔣校長的萬丈怒火傷害到。”
陳子厚深吸口氣接著說道,“白次長就在蔣校長身邊,有第七軍做靠山的白次長的話,蔣校長還是要給些麵子的。”
“我們聯絡不上白次長,可我會藉著接回咱們留在第七軍傷員的機會,送給李總指揮一些武器彈藥,第七軍應該也擴編了不少部隊,送給第七軍武器彈藥,他會很高興的,甚至他很快就會明白咱們的意圖,在不危害第七軍的情況下,幫咱們一把他應該是很願意為之的。”
“你也要去藉著彙報工作的機會,多跑跑鄧主任那裡,鄧主任是國黨的真左派,他和蔣校長這個假左派不是一路人,也隻有他能成為咱們的助力了。”
對於陳子厚把蔣校長歸為國黨內的假左派這樣首次聽到的說法,江世麟略一詫異,就深感陳子厚的定性極為準確,看著陳子厚的目光也不由又是一亮。
“此外。”
完全冇有注意到江世麟表情變化的陳子厚,思索著繼續說道。
“你還要抓緊聯絡餘大哥,進入湖南以來,咱們手中已經積攢了不少繳獲的珠寶和字畫,甚至古玩、玉器,這些都要儘快變現,最好能請他親自來漢口一趟,還有一些事情要和他商議。”
“這些變現的錢款,最好都讓他換成金條支付給咱們,咱們手中的那些繳獲的大洋,留下三百萬左右就可以,其餘的也都要想辦法在漢口儘可能都換成金條,在錢莊、外國人開設的銀行,甚至在黑市兌換都行。”
“漢口、武昌這裡可是九省通衢之地,這裡國人開設的錢莊就不必說了,洋人開設的銀行大小也有十幾家,要兌換隻能在這裡,否則咱們進入豫省,再找這樣的機會可就難了。”
“為了儘快把現洋都兌換成金條,吃點虧咱們也認了,我隻要速度,一定要儘快兌換。”
對於陳子厚不喜歡大洋,似乎格外偏愛金條的態度,江世麟一直有些搞不懂,在他看來,金條除了便於攜帶,再無多少優點,尤其是用起來很不方便。
“還有。”
陳子厚一邊說著,一邊掏出香菸給兩人各點燃一支,吸了口說道。
“你還要想辦法在漢口招收一些學生,比如漢口商科大學、漢口醫學專門學校、漢口工業專門學校的學生咱們都要,等到那些長沙來的人離開後,破譯密碼的速度還要加快。”
“雖然如今我們已經有能力截獲一些明語傳送的電文,可這種情況很快就會改變,密碼會更加繁瑣,我們必須加快進度。”
這個時期,國內對於電台通訊的保密意識極為淡漠,經常使用明語發報,方子惠單獨使用的那部電台,就曾截獲過唐曼德第八軍的電報。
“另外,你再想辦法和武長鐵路總工會的人聯絡一下,看看他們能否幫助咱們從漢陽兵工廠招收一些技工參軍。”
“在不影響兵工廠執行情況下,裡麵能帶走的小型機器裝置,也要想辦法帶走一些,日後除了繳獲,我估計很長一段時間,咱們都很難得到補充,至少咱們也要組建一個修械所.......”
陳子厚林林總總交代了一大堆事情,讓江世麟既敬佩陳子厚在如此情況下,還能將諸多事情考慮得如此周全,也同時很有些無語。
陳子厚交代完,江世麟不由笑了起來。
“子厚,你把這麼多事情都交給我來做,那你乾啥?”
陳子厚一臉無奈地說,“翔天,雖然我這個假GD一直還在被蔣校長懷疑中,可他應該是還在求證中,但你不一樣,你可是一定在蔣校長那裡掛上號了,許多事情也隻有你出麵,否則他也會把我歸類了。”
“而且,我也不方便離開部隊,否則,我真擔心蔣校長會指示某些人把我給扣了。”
“而隻要我還掌控著部隊,蔣校長就輕易不敢對你們這些人下手,當然,你也要時刻注意安全,離開部隊都要多帶幾個警衛,如果去武昌,最少也要從韓灼普那裡調一個排隨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