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指揮和黨代表、副總指揮的功績都十分巨大,至少在湘省是如此,任何人想要漠視獨立遊擊支隊功績的做法,註定都無法得逞!”
一直等候著幾位主官作出決定後,好去發電報的方子惠,忽然語氣堅決地開口。
方子惠雖然是中途加入獨立遊擊支隊的,可短短數月來,獨立遊擊支隊讓他眼界大開。
獨立遊擊支隊不僅軍餉發放及時,從不欠餉,因為有士兵委員會存在,軍官們也絕對無人敢於剋扣軍餉中飽私囊。
在軍紀上,雖然此時的國民革命軍的軍紀普遍都還可以,可獨立遊擊支隊要出奇的好,遠優於此時軍紀相對最好的第一軍。
尤其是他們的那首關於軍紀的歌曲,士兵們每日都會最少吟唱一次,更是時刻提醒官兵須臾不可忘記。
據他瞭解,這首關於軍紀的詞曲都是這個年輕的總指揮所作,為的就是要打造出一支有彆於軍閥部隊的軍紀良好的武裝。
在見識到獨立遊擊支隊的良好軍紀和優良的官兵風貌後,方子惠甚至對於陳子厚在自籌餉械上的“不當”行為,都已經自動予以理解。
尤其是在作戰上,以這個年輕的令人髮指的總指揮為首的獨立遊擊支隊,不僅英勇善戰、足智多謀,還往往不計個人得失,這更是難能可貴。
這樣的一群年輕人,他們的功績絕對不能被埋冇,方子惠已經想好辦法,他準備儘其所能,幫助他們。
方子惠的話,讓陳子厚眼中不由一亮,忙說道。
“澤厚說得對,獨立遊擊支隊的功績是抹殺不掉的,這不隻是我和黨代表、葉副總指揮個人的功績,這更是獨立遊擊支隊全體官兵前赴後繼,用鮮血換得,它不應被人埋冇!”
“隻是,酒香還怕巷子深,我們也要主動造出輿論,這對我們獨立遊擊支隊日後的發展很重要,如果我們名聲響亮,日後就算有人想要對我們獨立遊擊支隊下黑手,他也要有所顧忌!”
陳子厚的話,也提醒了江世麟和葉彧龍,兩人不由都眼中放出光彩。
他們都明白陳子厚所說的“有人下黑手”中所指的人物,不隻是他們昔日的蔣校長,現在看來,很可能還包括唐曼德。
對於陳子厚的說法,江世麟更是極為讚同,目光殷切地看著方子惠說道。
“總指揮說得對,獨立遊擊支隊的功績絕不能被埋冇,雖然總指揮不在乎個人得失,可他的得失,已經不再是他個人的事情了,這是關乎到獨立遊擊支隊日後發展的大事。”
“這樣,等咱們到了漢口後,澤厚你想辦法搞出一篇記述我們獨立遊擊支隊這數月以來,所取得的所有戰績的文章,拿到報紙上發表,我們要讓所有關心時事的國人都知道,獨立遊擊支隊和總指揮本人,是如何在剷除列強、,打倒軍閥的革命洪流中成長起來的。”
葉彧龍也反應過來,忙補充說道。
“黨代表的這個建議好,方副參謀長,你要記住,文章中關於我們奪取漢陽、漢口,這是按照蔣校長的命令做的。”
“對!就要這樣!”
見江世麟和葉彧龍立刻就明白了自己的意思,陳子厚也很高興,笑著說道。
“說不定咱們那位蔣校長一高興,還真就給咱們每人一個少將當呢!”
說完,幾人都不由暢快地“哈哈”大笑起來。
笑聲落下,陳子厚接過方子惠遞給他的已被重新斟滿的啤酒杯,剛剛喝了一口,江世麟開口說道。
“子厚,既然咱們已經決定了,就說說你的具體部署吧!”
陳子厚點點頭說道,“除了給蔣校長髮的電報,我們原定計劃隻能取消了。”
陳子厚手指一邊在牆上的作戰地圖上移動,一邊說道。
“命令李延年立刻帶羅曆戎率精乾參謀人員,儘快趕去鄂城渡江,組建獨立遊擊支隊東線指揮部,率第三大隊和特務大隊攻占黃岡、團風,然後進逼陽邏。”
“他們的作戰目的,就是牢牢牽製住馬濟武衛軍和河南第十師,使他們無法回援漢口。”
”還有,命令耿澤生率一、二兩個大隊由磁湖渡江後立刻向我們靠攏。”
“我和黨代表、葉參謀長率突擊大隊、第一大隊、第二警衛大隊、總指揮部偵查中隊加一個工兵中隊、迫擊炮大隊,以及包括政訓處在內的指揮機關偽裝成北洋軍,在陳策樓附近渡過張家河,一路西進,渡舉水和倒水後,兼程趕赴漢陽以北的袁家台附近,在那裡渡過漢江,從側背首先攻擊漢陽。”
陳子厚又看向葉彧龍,“有你和田育民副參謀長及餘下總指揮部各機關組成中線指揮部,率第二大隊、警衛一大隊、炮兵大隊、工兵大隊、教導大隊,護衛輜重大隊以及野戰醫院等總指揮部直屬部隊,在拿下浠水城後,經團風、新洲,在黃陂以北繞過,趕至孝感附近待命。”
“我和黨代表率部出發後,在到達袁家台前,電台要一直保持靜默,除了你的電台,我也不會接收任何來電,在我們的電台靜默期間,李延年那一路也有你協調行動,總司令部發來的任何命令,你也推說必須等候我的命令,否則你難以調動部隊。”
“還有,所有部隊,必須連夜渡江。”
略一思索後,陳子厚又對方子惠叮囑道,“發給蔣校長的電報,也不要以我的名義發出,要以葉副總指揮的名義發出。”
擔心方子惠不理解而出錯,陳子厚又狡黠地笑著說道,“此時,我已經在奔赴漢陽的路上了!”
交代完方子惠,陳子厚又對江世麟說道。
“你交代下去,所有漁船、渡船、駁船,每運輸一趟咱們部隊的人員及武器裝備、彈藥、物資過江,即給船家兩塊大洋,那兩艘火輪如果是輪船招商局的,就適當給他們一些費用做燃料補償,如果是外商的,一律強行征用。”
“為加快渡江進度,渡江期間遇到的所有船隻,也同樣一律征用。”
“子厚。”
江世麟提醒著說道,“外商的船,是否也同樣予以適當補償,否則容易引發外交糾紛。”
雖然船隻心裡很有些不以為然,可想了想還是說道。
“也好!就按黨代表說的執行吧......
南昌,長沙原藩台衙署門,國民革命軍總司令部作戰室。
軍裝筆挺、不苟言笑的的蔣校長,此刻正和白次長站在地圖前,商議著前線戰況。
他們此刻商議的,並不是湖北的戰事,也不是似乎垂手可得的武昌方麵的情況,甚至都不是已經開戰的賀勝橋的戰況。
雖然湖北的作戰地圖依然懸掛在作戰室最顯眼的那麵牆壁上,可他們眼前掛在另一側牆上的兩張大幅作戰地圖,卻是福建和江西的。
“總司令。”
身材比蔣校長略高一些、拿著一根指示棒的白次長,似乎是在勸說蔣校長。
“如今鄂省戰事大局已定,即便我軍和吳佩孚一係北洋軍在武昌、漢口、漢陽三鎮還有一番苦戰,戰局也絕難扭轉,如果唐曼德第八軍行動再迅速一些,快速進擊奪取武聖關、平靖關、雞公山和九裡關,封堵鄂豫兩省通路,吳佩孚在鄂省的大部分部隊,就插翅難逃了。”
“那樣,留在豫省的北洋殘部也就完全不足為慮了,我們完全可以抽調足夠兵力揮師入贛,加上三、四、五、六四個軍,我軍在贛省擁有的兵力,足可應對孫傳芳的聯軍。”
“如果,何軍長所率在粵東北的兵力,再能挺進閩省,周蔭人的幾萬部隊絕不敢亂動,孫傳芳要抽調兵力和我軍決戰,也會力不從心。”
“當下,正是奪取閩贛兩省的絕好機會,萬不可錯過。”
見蔣校長似乎還在躊躇,白次長又忙補充說道。
“總司令,我軍奪取閩贛兩省後,即可趁勢進占江浙,孫傳芳之所以發展如此之快,全賴江浙這個財賦之地,一旦失去江浙,孫傳芳一係必然土崩瓦解,再不會有什麼威脅,那時我軍是連續作戰還是休整儘可從容有餘。”
歎息一聲,蔣校長略略皺眉說道。
“鍵生,隻是加侖將軍還在猶豫,他還在權衡先攻豫省還是閩贛。”
“你也清楚,先攻豫省,而對閩贛取守勢,北方有馮基善的國民軍的配合,我軍無需大規模調整兵力,即可長驅而入,對付留在豫省的吳佩孚數萬殘兵敗將,可輕易得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