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子惠嗬嗬笑著說,“正要向你彙報......”
和湖南鐵路總工會聯絡的任務,陳子厚是交給了方子惠的,看到陳子厚期待的眼神,方子惠笑著彙報道。
“總指揮,是這樣,那兩個鐵路總工會的同誌已經溝通過了,他們的確是郭委員長派來的,他們還說,GDHUB省委特派員漆昌元、劉子穀已到了蒲圻,為迎接北伐大軍,正在蒲圻、臨湘等地積極發動組織群眾支援我們早日進占蒲圻。”
“臨湘一帶不僅有農會在組織人員準備配合北伐軍奪取臨湘,還聯合了沅潭、聶市、桃林、忠防、坦渡等地的地方民團武裝,正在準備奪取臨湘。”
“按照他們的情報,臨湘守軍兵力十分薄弱,隻有董政國部一個營,營長叫趙武臣。”
“還有,總工會和當地農會配合,還已經拆毀了路口鋪和五裡牌之間鐵軌兩處,阻滯兵車三列,據他們說,車上的北洋軍是葉開鑫和餘蔭森所部,約有數千人,北洋軍正在拆卸後麵的鐵軌在修複拆毀的路段。”
“他們急需我軍儘快趕到,將被他們圍在鐵路上的北洋軍繳械俘虜呢。”
“好!”
陳子厚心情激動地站起身,在地上快速踱了兩圈後對一個參謀說道。
“儘快聯絡突擊大隊劉大隊長,要他儘快將解決清剿城區內葉開馨、餘蔭森殘部的任務,留給特務大隊和很快就會趕到的警衛二大隊,要他儘快收攏部隊趕回車站,我還有重要任務要交給他。”
參謀應聲迅速拿起一部電話機的聽筒,開始搖動手柄聯絡劉銘。
陳子厚又對方子惠說道,“給蔣校長髮電。”
在方子惠拿出隨身攜帶的檔案夾和鋼筆後,陳子厚繼續說道。
“蔣校長鈞鑒:職部在第七軍鐘祖培旅配合下,已在一小時前奪取嶽陽火車站,並由突擊大隊率先突進城區,目前特務大隊已配合鐘旅夾擊敵嶽陽外部防線,並將防守外圍防線之敵擊潰,現城區內也已槍聲漸稀。”
“職部將謹遵校長電令,撤銷沿武長線進擊作戰計劃,但戰機稍縱即逝,為不給敵喘息之機,職部將在徹底肅清嶽陽城區殘敵後,除留少量部隊等候劉師長率部趕到,向其移交八千俘虜及大批武器彈藥外,其餘部隊將儘快向臨湘蒲圻進擊。”
“此後,再由蒲圻、臨湘兩地向通城轉進。”
“謹電奉聞。”
“學生:陳子厚。”
“再給李總指揮去電,告訴李總指揮,我部即將乘車進襲臨湘、蒲圻,請他儘速派軍進擊,準備接管上述兩地。”
剛剛口述完給長沙的蔣校長和正在趕來嶽陽的李總指揮的電文,方子惠就已經將發給蔣校長的電報稿遞給陳子厚。
給李總指揮的電報,陳子厚隻說了大致內容,具體措辭,還需他在發電前斟酌詞句。
陳子厚飛快地在電報稿上簽上他的名字,遞給方子惠時,忽然感覺方子惠的眼神有異,不由苦笑起來。
“你是不是在奇怪,我為什麼隻字不提我們奪取臨湘甚至蒲圻會得到總工會和GD在臨湘、蒲圻兩地力量的支援配合!”
見方子惠冇有回答,隻是靜靜地等著他的下文,知道方子惠這是預設了他的猜測。
陳子厚長出一口氣,看了看室內正在緊張忙碌的幾個參謀,湊到方子惠身前,壓低聲音對方子惠道。
“有兩個原因,其一,你可能還不十分清楚,我之所以被趕出第一軍,就是因為蔣校長一直在懷疑我和黨代表是秘密的GD人員。”
陳子厚的話,嚇得方子惠不由一個激靈,不由驚詫地看向陳子厚。
陳子厚毫不在意地揮揮手,示意方子惠稍安勿躁,然後繼續壓低聲音道。
“所以,這一次不能把GD的事拿出來說事,那樣不但對他們冇有任何幫助,相反,很可能還會害了他們!讓蔣校長會更早對他們多加提防不說,甚至還很可能讓他對做出危害GD的某種舉動。”
“不會吧!”方子惠驚訝地脫口而出。
陳子厚心想,蔣校長的狠辣手段你們很快就會見識到了。
陳子厚歎息一聲,有些苦澀地說道。
“但願,我這是杞人憂天吧!”
陳子厚不準備繼續就這個話題說下去,如果和江世麟還可以再深入一些。
陳子厚揮揮手,“好了,快去發報吧,不要讓我的那位蔣校長等得急了,估計看在八千俘虜和足夠他再武裝一個師的武器彈藥的份上,他不會阻止我奪取臨湘和蒲圻。”
“然後,馬上通知總工會的人,要他們馬上和在臨湘的兩個特派員取得聯絡,告訴他們,我們的部隊最遲兩小時後,就會趕到,請他們配合我軍。”
劉銘帶著他的突擊大隊和殿後的賈春林送回來的首批俘虜,幾乎進入車站。
滿頭汗水的劉銘,就風風火火地走進陳子厚的臨時司令部。
一見到陳子厚,劉銘臉上的興奮就再難以掩飾,幾步湊到陳子厚身前,壓低聲音說道。
“咱們發大財了!”
“我親自帶著先頭部隊直插葉開鑫的師部,正趕上葉開鑫帶著衛隊和部分殘部倉皇出逃,被我截了個正著!”
說著話,劉銘又興奮的重重揮了一下手臂。
“雖然冇有抓住葉開鑫,可他要帶走的一批財物被我截下來了。”
不待陳子厚詢問,劉銘就又繼續說道。
“據俘虜的葉開鑫的衛隊的人說,這批財物,不僅有葉開鑫在長沙收刮的用來擴軍的軍費,還有一些是他個人的財物,冇有來得及清點,不過那些軍費估計就足有六七十萬。”
“很好!”
陳子厚現在幾乎鑽進錢眼裡了,對於大洋和金條,陳子厚是極為感興趣的,繳獲到這麼一大筆款項,他甚至比繳獲到重機槍、迫擊炮他還要高興。
陳子厚滿麵笑容地重重拍了拍劉銘的肩後,又問道。
“還有什麼?”
劉銘用軍裝衣袖抹了一下額頭上的汗水樂嗬嗬地說道。
“我就撿要緊的說吧,隨同葉開鑫逃跑的參謀和報務員都被我截住了,繳獲電台兩部,他的衛隊被我消滅了一多半,得到了三十多支漢陽造的七九口徑衝鋒槍。”
“他還找到了他要擴軍的軍火庫,裡麵的武器彈藥都是漢陽造,其中步槍估計有六七千支,老黃牛也有四十多挺......”
陳子厚不忍心打斷興奮得無以複加劉銘的話,直等到興奮的他彙報完,陳子厚才說道。
“給你的部隊一個小時休息時間,然後你們立刻蹬車趕去臨湘,會有總工會的人接應你們。”
“是!”
聽說還有任務,劉銘敬了軍禮就要離開去安排部隊抓緊休息。
又被陳子厚一把抓住,“湘泉。”
陳子厚壓低聲音說道,“可以悄悄交給他們一些武器,記得不要留下把柄。”
陳子厚說的“他們”,不需明說劉銘這個陳子厚最親近的心腹也明白說得是誰,略微一怔,隨即就神色嚴肅地點頭。
“放心吧,保證不會有問題!”
“還有。”
陳子厚的聲音壓得更低,“你還要安排幾個可靠的人,悄悄殺掉蒲圻民團自衛軍首領劉步一,甚至也可以以誤會的理由乾掉他。”
見劉銘一臉詫異地看向自己,陳子厚不由苦笑起來。
“這個劉步一是土匪出身,無惡不作,手上有不少人命,我的一個親屬就死在他的手裡,如今他搖身一變成了民團首領,我倒是不好明目張膽找他報仇了,隻好打他的黑槍了!”
聽說這個劉步一是土匪出身,手上有不少人命不說,還殺過陳子厚的親屬,劉銘不再多說,隻是給陳子厚再次敬禮後,就快步出去安排他的部隊。
看著劉銘出門的背影,不由有些暗自後悔起來。
這件事不應該交給劉銘來做,他應該交給王三春。
陳子厚吐出一口濁氣,又拿起還剩下少半瓶的啤酒。
陳子厚和這個劉步一併不相識,劉步一也冇殺過他的親屬。
但這個劉步一在明年會殺掉漆昌元,還會將漆昌元聚集起來的一些將要參加明年席捲小半個湖南的那場起義的部隊繳械。
這個劉步一不僅殺了漆昌元,他還對那場著名的起義造成巨大破壞,甚至對起義造成很大威脅,這個人如果能早些殺掉,很有可能會讓那場著名起義更加強有力一些。
為了這些,陳子厚不得不冒一次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