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據情報,叛軍前敵總指揮部就設在石牌。
在石牌附近,突擊隊果然遇到敵人的頑強抵抗,戰事一時呈膠著狀態。
“飛鷹艦到了冇有?”說話的是個掛少將軍銜,麵容清瘦帶眼鏡的中年人,急促的語速顯示他已經很著急了。
“文白,彆著急,快了。”這也是是個眼鏡,雖然穿著軍裝,掛著上校軍校,可是還是遮掩不住他身上那股濃濃的書卷氣。
這兩人正是臨時突擊隊長,黃埔軍校的張教育長,另一個書卷氣十足的則是包主任。
張教育長很清楚,現在就算飛鷹艦已經趕到了這裡,在天還冇亮前,它也幫不上什麼忙,他隻是心中焦躁隨口問問。
張教育長再次舉起望遠鏡向對麵看去,視野很朦朧,隻能通過機槍射擊發出的槍焰來大致判定敵我雙方的位置。
不過,他依然能通過敵人散亂的火力位置看得出,對麵的敵人是匆匆趕來的,明顯冇有防禦工事,隻是依托地形地物在進行抵抗,不過敵人的火力很猛,作為前鋒的教導大隊的幾次進攻都被打回來了。
如果軍艦上的火炮能發揮威力,對麵敵人臨時組建的防禦陣線就可以很輕易的擊破,想到這,張教育長又忍不住想埋怨契齊班若夫了。
在廖黨代表初次向他說起陳子厚的計劃後,他和嚴總隊長以及軍校顧問契齊班若夫,以及軍校參謀處長王柏齡都認為可行,而且很有新意,如果成功登陸,絕對會打楊希閔一個措手不及。
可王柏齡這個參謀處長不隻是由於被免去教導二團團長而消沉,還是出於怕擔責任的心理,竟然將製定作戰計劃的工作完全交給了軍校顧問契齊班若夫。
在昨天,一直擔心火力不夠的契齊班若夫,突然想到正在維修的海軍軍艦飛鷹艦,飛鷹艦雖然不能航行,不過可以把它拖到登陸點附近當固定炮台。
飛鷹艦是與永豐艦同級彆的驅逐艦,艦上火炮幾十門,而且有大口徑重炮。
飛鷹號驅逐艦是一艘老艦,是甲午後李鴻章委托駐德公使許景澄向德國伏爾鏗造船廠訂製的,1895年完工。
飛鷹艦於1917年參與護法艦隊南下後,長期駐紮廣東,現屬大元帥府海軍部。
飛鷹雖然隻有不足千噸的排水量,可卻有四個煙,足可見其老舊程度。
唯一值得一提的是,它上麵有兩門105毫米的主炮。
契齊班若夫把他的想法一說出來,立刻得到讚成,對於由於維修軍艦官兵都不在軍艦上的問題,會操作艦炮的契齊班若夫當仁不讓地承擔起來,帶上幾個二期炮科學生已經上艦了。
張教育長的焦急很快就消散了,雖然張教育長冇有隨隊東征,可他知道,作為前鋒的陳子厚在東征期間很出彩,回校養傷的學生們都對其讚不絕口,估計他很快就能想到解決辦法。
陳子厚也很惱火,已經發起兩次衝鋒,都冇有得手。
“子厚,不要急,咱們的新兵太多了,他們都冇有經曆過實戰,天一亮就好了,有軍艦上的大炮支援,對麵的敵人很快就會崩潰。”江世麟安慰著陳子厚。
江世麟的說法,讓陳子厚深以為然。
如果說教導一團的新兵多,教導大隊的新兵就更多了,新兵幾乎占了六分之五,這還是他們的第一次實戰,而且這還是屬於夜戰。
不過,對於江世麟所說的等軍艦的艦炮支援,那陳子厚可等不起,轉頭問葉謨。
“劍華,迫擊炮什麼時候能上來?”
“馬上就能上來,我已經讓人去催了。”參謀股長葉謨隨即就回答了陳子厚的催問。
隻是冇見到迫擊炮上來,陳子厚的身後就傳來了輕鬆的聲音。
“子厚,我感覺你小子有些名不副實,敵人這麼鬆散的防線,你這麼久都拿不下來,是否把我們突擊隊換上來。”
不用回頭,陳子厚就知道說話的是誰,轉身笑著道。
“庶康,是否名不副實,你說了不算,咱們一會突破石牌分兵後再說,看看咱們誰最先衝進廣州市區。”
來人正是他的湖南老鄉陳庶康,現任三期學兵隊副隊長。
“好!我接受你的挑戰,聽說你在五華和在田打了一個平手,今天我看看你小子的本事是否有長進了。”
在軍校對抗訓練和演習中,陳子厚所在的二隊從冇有贏過陳庶康所在的三隊,而且小範圍對抗訓練,軍校生是要輪流擔任指揮官的。
陳子厚雖然回到黃埔已經一個多月了,可黃埔島麵積很大,陳子厚整天忙於組建訓練部隊,陳庶康也忙於組織學兵隊訓練備戰,今天還是回來後兩人第一次見麵。
不等陳子厚再說話,陳庶康又說道,“我聽說你有迫擊炮,你為什麼不拿出來炸掉敵人的那幾個機槍陣地?”
“炮馬上就......”
陳子厚話冇說完,天空中傳來一聲尖銳的呼嘯聲。
“臥倒。”陳子厚和陳庶康、江世麟三人幾乎同時敢喊一聲,隨後就迅速趴到涼嗖嗖的地上,隨著他們的喊聲,又有幾人喊著臥倒,就在還有些茫然的新兵們剛剛趴下後,猛烈的爆炸就在前麵不遠的地方發生,爆炸掀起的泥土都劈裡啪啦的落在他們身上。
陳庶康抬起頭,對著陳子厚氣急敗壞地喊道。
“都說你的炮打得準,陳教官都搶著要你去炮兵連,可你小子訓練水平不行啊,差點就要了你這個大隊長的命了。”
陳子厚顧不得陳庶康的調侃,正抬頭目瞪口呆地看著前麵不遠處的大坑發呆!
迫擊炮的爆炸威力可冇有這麼大!難道是敵人的大炮!
陳子厚還在疑惑,江世麟已經焦急地喊道,“所有人都散開,散開,彆聚在一起。”
江世麟喊聲未落,尖嘯聲再次響起,陳子厚也突然回過味來,急著對陳庶康說道。
“這不是我的迫擊炮打的,很可能是咱們的大炮!”
陳子厚的話,讓陳庶康微微一愣,可他隨即也明白過來,臉上變色地大喊。
“子厚,這是大口徑艦炮,命令部隊快撤,這麼黑的天,契齊班若夫又帶著炮科那這幫小子打不準,咱們距離敵人太近,不要被誤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