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夏正盤腿坐在她的VIP觀戰席上,手裏端著一碗剛泡好的泡麵。
熱騰騰的香氣在夜風中飄散,她滿足地吸溜了一口。
“唔——舒服!”
泡麵配戰鬥,簡直是頂級享受。
她用叉子捲起一束麵條,正準備送進嘴裏——
熱水是剛才順手從一個DEM隊員的補給箱裏摸來的軍用加熱包,方便快捷。
她用叉子捲起一束麵條,正準備送進嘴裏——
餘光瞥見遠處的真那再次揮劍。
然後,她聽到了呼嘯聲。
不對。
不是普通的呼嘯。
是火焰撕裂空氣的、那種讓人頭皮發麻的尖嘯。
千夏的叉子懸在半空,金色的眼眸微微睜大。
透過掩體的縫隙,她看到了一道正在逼近的赤紅軌跡。
一道火焰龍捲咆哮著朝士道和狂三的方向席捲而去。
那兩人險之又險地側身閃避,向左側翻滾躲開。
火焰龍捲失去了目標,卻沒有消散,而是筆直地——
朝著千夏所在的方向衝來。
千夏的動作僵住了。
她的目光順著火焰龍捲的軌跡,看向自己所在的掩體,又看了看遠處剛剛躲開的士道和狂三,最後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裏那碗熱氣騰騰的泡麵。
那條軌跡的終點——
正好和她所在的位置,連成了一條直線。
而原本應該擋住這道視線的掩體,此刻正在那道軌跡的延長線上瑟瑟發抖。
士道和狂三剛剛從那片區域躲開。
真那的攻擊,落空了。
於是繼續前進的方向——
就是千夏這邊。
叉子上的泡麵還在冒著熱氣。
千夏的腦子在這一瞬間,無比清醒地意識到一個問題:
她選的這個“特等席”,好像有點太“特等”了。
“啊哦……”
她輕輕發出一聲感嘆。
然後,火焰到了。
“轟——!!!”
掩體連一秒鐘都沒撐住,瞬間化作飛灰。泡麵的碗在空中翻滾,熱水和麵條四散飛濺,但還沒來得及落地,就被後續的熱浪蒸成了水汽。
煙塵瀰漫。
火光衝天。
遠處,士道和狂三被這突如其來的爆炸驚得同時轉頭。
狂三的眉頭皺起:“那是……還有人?”
士道也愣住了。那個方向,剛纔有人?怎麼沒發現?
煙塵緩緩散去。
月光重新照亮那片廢墟。
然後,他們看到了一個……
怎麼說呢……
一個非常、非常精彩的畫麵。
一個白髮金眸的少女,正盤腿坐在地上。
她穿著一身精緻的黑白雙色連衣裙,裙擺上流淌著紫色的發光紋路,雙腿包裹在高階的黑絲長筒襪裡,腳下是一雙黑色為底、邊緣勾勒著熾熱橙紋的高跟鞋——本應是一副高貴冷艷、不染凡塵的仙女形象。
但現在……
那頭漂亮的白髮,有幾縷明顯被燒焦了,捲曲著翹起來,像是不小心被燙過的貓尾巴尖兒。臉上沾著黑色的煙灰,一塊一塊的,把原本白皙的肌膚染成了小花貓。
衣服倒是沒破,但明顯歪了——裙擺皺巴巴的,肩帶滑下來一截,露出半個鎖骨,整個人透著一股“剛才經歷了什麼可怕的事情”的狼狽感。
而她的手裏,還端著一個碗。
泡麵碗。
碗裏的湯早就灑光了,隻剩下幾根麵條,此刻正在夜風中微微顫抖。叉子還插在麵條上,但那幾根麵條已經完全碳化,黑漆漆的,像是剛從火葬場搶救出來的遺物。
她就那樣坐在地上,保持著剛才準備吃麪的姿勢,低頭看著碗裏那幾根焦炭,表情一片空白。
金色的眼眸裡,寫滿了“我是誰”“我在哪”“我剛才經歷了什麼”的哲學三連問。
夜風吹過。
燒焦的頭髮絲飄了飄。
士道瞪大了眼睛。
那是……
千夏?
那個在他心中,是月光下起舞的少女、是溫柔中帶著哀傷的白月光、是神秘而美麗的精靈——鳳凰院千夏?
此刻的她,正一臉懵逼地盤腿坐在廢墟裡,手裏端著一碗焦炭泡麵,臉上黑一塊白一塊,頭髮還被燒焦了幾縷……
士道的腦子在這一瞬間,徹底宕機了。
而另一邊——
“噗。”
狂三發出了一聲輕響。
然後那聲輕響迅速膨脹,變成了抑製不住的笑聲。
“噗哈哈哈哈哈哈——!”
狂三捂著肚子,笑得直不起腰。那隻赤紅的眼眸彎成了月牙,眼淚都快笑出來了。
“千、千夏……你……你這是……哈哈哈哈哈哈!”
她的笑聲在廢墟上空回蕩,和遠處真那的火焰咆哮形成了奇妙的二重奏。
千夏依舊坐在地上,端著那碗焦炭泡麵,臉上的表情終於有了變化——從“我是誰”變成了“好想死”。
金色的眼眸緩緩抬起,對上狂三那張笑得扭曲的臉,又對上士道那張寫滿“我是不是在做夢”的臉。
夜風再次吹過。
幾縷燒焦的白髮在她眼前飄了飄。
千夏深吸一口氣。
她有很多話想說。
比如“你們打架能不能瞄準一點”。
比如“我的泡麵”。
比如“我現在這個形象能不能別讓任何人記住”。
但最終,她隻是低下頭,看著碗裏那幾根黑漆漆的麵條,輕輕地、絕望地——
嘆了口氣。
月光下,戰場中央,一個狼狽的白髮少女,一碗焦炭泡麵,兩個目瞪口呆的圍觀者,還有一個在不遠處瘋狂咆哮的赤紅身影。
這場麵,說不出的詭異,又說不出的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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