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
背靠著冰涼門板的千夏輕輕喘了兩口氣,冰藍色的長發因剛才急促的動作而更加淩亂地披散在肩頭。
鎖舌扣入的“哢噠”聲在突然靜謐下來的小空間裏格外清晰,彷彿也鎖住了時間,讓空氣中瀰漫的尷尬濃度驟然飆升到了新的高度。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一手還抓著那團皺巴巴的白色絲襪,另一隻手勉強拽著快要滑落的外套,肩膀和大片鎖骨暴露在外,腿上絲襪褪到一半……這副尊容,簡直比剛才舞台上刻意營造的脆弱形象還要“不堪入目”一百倍!
(要死要死要死!怎麼會是士道?!他怎麼會在這裏?!這個時候?!)
(完了完了,這下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不對,重點是現在該怎麼辦?!)
千夏此刻簡直是萬馬奔騰,臉上因為羞窘和急迫而泛起的紅暈尚未消退,藍寶石般的眼眸裡寫滿了“這都什麼事啊”的崩潰感。
她飛快地瞥了一眼背對著自己、僵得像塊木頭的士道,對方那紅得幾乎要滴血的耳朵和後頸,無聲地訴說著同等的震驚與無措。
必須先處理最緊急的狀況——把衣服穿好!
當機立斷,現在也顧不上什麼優雅從容了。
她迅速將手裏的絲襪團塞進旁邊的儲物櫃,然後雙手並用,以最快的速度將那件備用外套緊緊裹在身上,好歹遮住了大部分春光。
接著,她蹲下身,三兩下將還掛在另一條腿上的半褪絲襪徹底拽下來。
做完這些,她才感覺稍微找回了一點“體麵”,雖然裏麵還是那身清涼的背心短褲,但至少外麵有件長款外套遮著,不至於太離譜。
整理衣服的窸窣聲在寂靜中格外明顯。
士道僵直的背影幾不可察地顫抖了一下,顯然聽覺並沒有失靈,這讓他更加無所適從,連呼吸都刻意放輕了,彷彿自己是誤入禁地的雕塑。
千夏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狂跳的心臟和臉上的熱度。
現在不是糾結“為什麼”的時候,而是怎麼處理“現在”!
她清了清嗓子,試圖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一點,但多少還是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和強作鎮定的虛浮:
“那……那個……士道?”她試探著叫了一聲,聲音在狹小的空間裏回蕩。
士道的肩膀猛地一縮,像是被嚇了一跳,但還是沒敢轉身,隻是從喉嚨裡擠出一點含糊的音節:“……在、在!”
“你怎麼來了?”
千夏往前走了一小步,赤腳踩在地板上沒有聲音,但士道似乎能感覺到她的靠近,背脊更僵了。
“找我的?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裏。”
她的問題很直接,帶著探究。按理說,她在這裏打工的事情,應該隻有十香和店裏的同事,士道怎麼會突然出現在員工休息室門口?
聽到問話,士道像是終於找到了一個可以暫時擺脫眼前尷尬處境的“安全話題”,他深吸一口氣,努力忽略身後那無法忽視的存在感和空氣中若有似無的香氣,結結巴巴地回答:“我、我是來給十香送飯的……琴、琴裡要我來的……”
(給十香送飯?琴裡要他來的?)千夏瞬間瞭然。
(看來十香確實遵守約定,沒直接告訴士道我在這裏……但八成轉頭就告訴了琴裡那個天生邪惡的小鬼頭!琴裡這是故意讓士道過來“偶遇”的吧!)
想通了關節,千夏心裏對琴裡翻了個白眼,但麵上不顯。
她看著士道那副恨不得把臉埋進牆裏的樣子,又想起他剛纔在門口那副緊張決絕的表情,心裏微微一動。
(他剛才敲門……是想跟我說什麼?總不會真是單純來找十香結果走錯門了吧?)
“哦?給十香送飯啊……”千夏的語氣故意拉長,帶著點玩味,“那你怎麼……跑到員工休息室來了?還正好在我換衣服的時候敲門?”
她一邊說,一邊慢慢走到士道側前方不遠處的椅子邊,順手把手裏團著的絲襪扔到儲物櫃上,然後就這麼坐了下來。
坐下的動作讓披著的外套下擺分開,那雙筆直白皙的腿更是毫無遮掩地展露出來,在休息室不算明亮的燈光下泛著細膩的光澤。
她甚至悠閑地翹起了二郎腿,腳踝纖細玲瓏。
“我……我……”
士道語塞,他總不能說“我是因為聽了你的歌心疼得不行所以鼓起勇氣想來見你”吧?尤其是在這種情境下,說出來更像是什麼拙劣的藉口。
“是十香……十香告訴我你在這裏……她讓我……進來看看你……”他最終選擇部分實話實說,聲音越來越小。
“十香讓你來的?”千夏挑了挑眉,這倒有點出乎意料。她原以為是琴裡的獨斷專行。
“她讓你進來……看我?”她重複著,目光在士道通紅的側臉上打量,“看我什麼?看我下班後的模樣?”
她的語氣很平淡,甚至帶著點自嘲,但聽在士道耳中,卻莫名又和舞台上那個脆弱的形象重疊了,讓他心中那根弦再次被撥動。
“不是的!”
他猛地轉過頭,想要反駁,卻在視線觸及千夏此刻模樣的瞬間,像被燙到一樣又飛速扭了回去,隻留下一個紅透的耳朵對著她。
“我……我隻是……想見你……有話想跟你說……”
最後幾個字,幾乎輕不可聞,卻帶著一種笨拙的真誠。
休息室內安靜了一瞬。隻有兩人不甚平穩的呼吸聲。
千夏看著士道那副純情到冒泡、卻又意外堅定的樣子,藍寶石般的眼眸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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