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他帶到隔壁會議室,嚴格看管!”陳岩下達了控製命令,語氣裡冇有任何商量的餘地,“冇有我的允許,任何人不得接觸他,包括省委的人!”
武警中隊長立正敬禮:“是!”
兩名武警立刻上前,一左一右反剪住田國富的胳膊。
“陳岩!你無權扣留我!我是省委常委!”田國富劇烈掙紮起來,皮鞋在地磚上亂蹬,踢飛了一個塑料水杯。水杯撞在牆角的踢腳線上,發出一聲脆響。
武警的戰術動作極其專業,巨大的力量直接壓得田國富彎下了腰。他那件本來就皺巴巴的白襯衫被扯得更加不堪,領帶徹底滑落,掉在了滿是水漬的地上。
“帶走。”陳岩看都冇看他一眼。
田國富被兩名武警強行架著往門外拖。他轉過頭,死死盯著病床上的高育良。高育良依舊閉著眼,氧氣麵罩上蒙著一層薄薄的白霧,對外界的動靜冇有任何反應。
路過牆角那盆滴水觀音時,寬大的綠色葉片掃過田國富的肩膀。他根本冇有注意到,葉片背麵那個微型攝像頭的紅色指示燈,正在陰影中規律地閃爍著。
“你們這是在破壞漢東的大局!”田國富的喊聲在走廊裡漸漸遠去。
病房內重新恢複了搶救的緊張節奏。
陳岩站在門口,看著醫護人員忙碌的背影。他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撥通了京城方麵的專線。
“首長,漢東的局麵已經徹底失控。我請求立即對沙瑞金采取隔離審查措施。”
走廊儘頭的會議室裡。
武警將田國富重重地推進門內。
會議室裡冇有開主燈,隻有窗外的路燈光透進來,照在冰冷的長條會議桌上。兩名武警關上門,像兩尊門神一樣守在外麵。
田國富冇有再喊叫。他站在空蕩蕩的會議室中央,聽著門鎖卡上的清脆聲響。
他轉過身,後背貼著冰涼的牆壁。雙腿突然失去了所有的力量,他順著牆壁慢慢滑落,最終跌坐在地毯上。
走廊上還殘留著醫院的消毒水味。
田國富頹然地靠在牆上,他透過半開的百葉窗縫隙,直直地看向走廊儘頭地上那攤帶血的藥盒,臉色灰敗如土。
臨時會議室裡冇有開主燈。
厚重的遮光窗簾拉得嚴嚴實實,將外麵的夜色徹底隔絕。辦公桌上,一台黑色膝上型電腦螢幕散發出的幽藍光芒,成了房間裡唯一的光源。
陳岩坐在電腦前,背脊挺得筆直。
螢幕上,正在播放著吳秘書剛剛提交過來的微型攝像頭監控錄影。畫質雖然粗糙,但收音效果卻出奇的好,連病房裡多引數監護儀那單調的“滴答”聲都聽得一清二楚。
“沙書記願意讓出三個地級市市委書記的名額。”
田國富那囂張跋扈、帶著濃重官腔的聲音從電腦揚聲器裡傳出來,在空蕩蕩的會議室裡來回沖撞。
“林城、呂州、還有京州。隻要你點頭,明天省委常委會上,這三個地方的一把手,全由你提名。”
陳岩的雙手平放在桌麵上,手指一點點收緊。實木桌麵的紋理硌進他的掌心。
視訊畫麵還在繼續。田國富像一頭髮瘋的野獸,掀翻了病床上的被子,拽出了床頭櫃的抽屜。滿地的醫用棉簽和撕碎的藥盒在螢幕上晃動。緊接著,田國富雙手死死揪住高育良的衣領,將那個剛剛搶救回來、戴著氧氣麵罩的重症病人硬生生提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