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保公司的駐地,也就是林舟租下來的倉庫裡。林舟此刻正赤著上身,古銅色的肌膚上布滿細密的汗珠,隨著每一次揮拳、格擋的動作,肌肉線條流暢地起伏,汗水順著脊背滑落,在地麵上砸出一小片濕痕。
這已經是他跟著三十幾人在倉庫集訓的第十三天。自從趙建軍帶著這批從碼頭、工地召集來的退伍兵來到後,這裡就沒安生過。最初幾天,倉庫裡全是槓鈴落地的悶響、伏地挺身時胳膊顫抖的悶哼,還有趙建軍的嗬斥。
但林舟從一開始就和其他人不一樣。空間改造的身體帶來的不僅是感官的敏銳,更有身體素質大幅度提高,他的力量早已遠超常人。也正因為如此,趙建軍很快就給他免掉所有力量訓練,隻專注於格鬥技巧和擒拿術的打磨。
「林老闆,您這身手,真是天生吃這碗飯的。」負責指導格鬥的是趙建軍留下的一個老部下,名叫孫強,以前也是偵察兵裡的好手,此刻他看著林舟行雲流水般避開自己的直拳,反手一記精準的鎖喉,力道控製得恰到好處,既讓他無法掙脫,又沒傷筋動骨,忍不住讚嘆,「我跟趙隊這麼多年,還沒見過誰學格鬥這麼快,您這反應和爆發力,比咱們當年部隊裡的尖子兵還厲害。」
林舟鬆開手,抹了把額頭的汗,嘴角勾起一抹淡笑:「都是孫哥教得好,實戰經驗比什麼都管用。」他說的是實話,空間改造讓他擁有了超越常人的身體底子,但格鬥技巧、攻防節奏、擒拿時的發力技巧,這些都需要實打實的經驗積累。孫強教的都是部隊裡經過實戰檢驗的招式,沒有花架子,每一招都直奔要害,要麼製敵,要麼防身,正是林舟目前最需要的。
倉庫裡,其他人還在進行著枯燥卻必要的基礎訓練。三十幾個人分成幾排,有的在反覆練習直拳、擺拳,拳頭打在空氣中發出「呼呼」的聲響;有的在兩兩配對練習擒拿,偶爾傳來被扭住胳膊的痛呼,但沒人喊停,隻是揉了揉胳膊就繼續;還有幾個力氣稍弱的,正咬著牙舉著槓鈴,青筋暴起的胳膊抖得厲害,卻硬是撐著沒放下。
林舟靠在倉庫的門框上,看著眼前這群揮汗如雨的漢子,心裡有了底。這十幾天的訓練沒有白費,他們的眼神從最初的迷茫、謹小慎微,變成了現在的堅定、銳利,身上也多了股並肩作戰的默契。雖然比起真正的精兵還有差距,但對付社團裡的小混混,已經足夠了。
他想起了趙建軍。那位性格爽朗的偵察兵班長,帶著大家訓練了五天,把基礎的體能、格鬥入門讓孫強帶隊訓練後,就迫不及待地回了內地老家。臨走前,趙建軍對著林舟保證,笑得一臉燦爛:「林先生,你放心,我這就回去把我那幾個老戰友喊來!都是偵察兵出身,身手絕對靠譜,以後跟著你乾!」
林舟當時給了他一個無法拒絕的條件:「趙哥,隻要是你帶來的偵察兵兄弟,不管以前怎麼樣,來了之後每月工資最少五百塊港紙,待遇隻高不低,我林舟說話算話。」 解書荒,.超實用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五百塊港紙,在當時的港島已經是高薪,更別說在內地,這筆錢足以讓一個普通家庭過上好日子。趙建軍本來就覺得林舟為人靠譜,有膽識、有魄力,再加上這份豐厚的待遇,自然毫不猶豫。他知道,自己那些老戰友,退伍後大多過得不如意,有的在家務農,有的在小工廠做工,一身本事沒處用,要是能來香江,既能賺大錢,又能繼續並肩作戰,沒人會拒絕。
「等趙哥帶著他的戰友們回來,咱們的底氣就更足了。」林舟心裡盤算著,現在有三十幾人,再加上趙建軍帶來的幾個偵察兵,足夠組建一支精幹的安保隊伍,以後以這些人為骨幹,搭建安保公司,不僅能護住報社,還是拓展的生意,都有了保障。
時間過得飛快,兄弟會給的半個月期限,轉眼就到了最後一天。這天下午,倉庫裡的訓練剛到尾聲,眾人正準備收拾東西去吃飯,一個報社的年輕小夥突然氣喘籲籲地跑了進來,臉上滿是焦急,額頭上的汗把頭髮都浸濕了。
「林生!不好了!出大事了!」小夥一邊跑一邊喊,聲音都帶著哭腔,「兄弟會的人……兄弟會的人去報社了!他們帶著傢夥,正在砸東西!」
林舟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原本放鬆的身體瞬間繃緊,一股戾氣從身上散發出來。他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而且偏偏選在期限的最後一天,顯然是故意挑釁。
「所有人,立刻集合!」林舟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原本還在收拾東西的漢子們聽到這話,立馬停下動作,迅速列隊站好,眼神裡滿是警惕和憤怒。這些天的訓練讓他們養成了令行禁止的習慣,更重要的是,報社是林舟的根基,也是他們的保障,社團的人砸報社,就是打他們的臉,斷他們的生路。
「孫強,帶所有人跟我走!」林舟抓起放在一旁的襯衫,胡亂套在身上,「拿上傢夥,記住,隻打動手的,別下死手,留口氣給警察!」
「明白!」孫強沉聲應道,轉身對著眾人吼道,「都聽見了嗎?拿上傢夥,跟林老闆走!」
倉庫角落堆放著一批早就準備好的橡膠棍,眾人紛紛跑去拿起武器,緊緊握在手裡,跟著林舟就往倉庫外跑。三十幾人的隊伍浩浩蕩蕩,腳步整齊,氣勢如虹,引得路邊的行人紛紛避讓,臉上滿是驚訝。
從倉庫到報社隻有不到百米的距離,眾人一路狂奔,剛才訓練累出來的汗水順著臉頰往下淌,卻沒人放慢腳步。林舟跑在最前麵,腦海裡不斷閃過報社裡那些員工的身影,有兢兢業業排版的編輯,有勤勤懇懇外出採訪的記者,還有那兩個一直巡邏的巡警。他交代過報社的人,一旦有情況就立刻報信,自己則帶著人在倉庫隨時待命,就是怕社團的人突然襲擊。
遠遠地,就能聽到報社方向傳來的嘈雜聲,玻璃破碎的脆響、桌椅倒塌的悶響,還有混混們囂張的叫囂聲,夾雜著女人的尖叫和男人的怒罵。
「快點!再快點!」林舟心裡一緊,腳下的速度更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