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舟開車著急忙慌的來到報社,踩著滿地狼藉,臉色沉得能滴出水來。
眾華報社的招牌被砸得歪歪斜斜,油墨混著玻璃碴子糊了一地,露西和幾名編輯正在整理被砸壞的東西,臉上還帶著驚魂未定的惶恐。剛才衝進來的是兄弟會的人,清一色的花襯衫、紋身,手裡拎著鋼管和棒球棍,二話不說就砸,嘴裡還罵罵咧咧地喊著「識相點就關門」,前後不過十分鐘,好好的報社就成了這副模樣。
「林生,警察剛才過來看了現場,做了一個筆錄就回去了。」老陳扶了扶鼻樑上的眼鏡,看著被砸爛的打字機,聲音都在發顫。這台機器是報社的命根子,現在齒輪歪扭,機身凹陷,一時半會兒根本修不好。
林舟沒立刻回答,他清楚,香江的警察向來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尤其是涉及社團的事情,大多是和稀泥,就算報了警,最多也就是做個筆錄,抓兩個小嘍囉走個過場,用不了幾天就會放出來,到時候兄弟會的報復隻會更狠。
「我知道,報警是沒用,我們隻是做做樣子而已。」林舟站起身,眼神銳利如刀,「他們要的是讓我們報紙乾不下去,但我林舟,從來沒有捱了打不還手的道理。」
他轉身走到門口,正好看到兩名穿著藏青色警服的巡邏警察慢悠悠地走過來,手裡拿著警棍,眼神掃過報社的慘狀,臉上沒什麼表情,顯然是見怪不怪了。林舟心中一動,從錢包裡抽出厚厚的一疊港紙,快步迎了上去。
「阿sir,辛苦辛苦。」林舟臉上堆起笑容,將錢悄悄塞到其中一名警察手裡,「你看我們報社剛遭了殃,員工們都嚇得不輕,以後上班怕是不安心。能不能麻煩你們,這半個月裡,每天留兩個人在門口守到警局下班?」
那警察看了一下手裡的錢,厚度起碼有好幾百,眼神亮了亮。他旁邊的同伴也湊了過來,林舟見狀,又補了一句:「一人一天50港紙,不管是誰來守,隻要到點下班,錢每天一結,絕不拖欠。」
50港紙在當時的香江可不是小數目,相當於普通工人小半個月的工資,而且隻是在門口站幾個小時,簡直是天上掉餡餅的好事。兩名警察對視一眼,立刻點頭答應:「沒問題林生,以後每天我們都安排人過來,保證你們安全到下班。」 解悶好,.超流暢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那就麻煩阿sir了。」林舟笑著點頭,心裡卻冷笑一聲。兄弟會再橫,也不敢當著警察的麵動手,這半個月的時間,就是他的緩衝期。
打發走警察,林舟回到報社,拍了拍手讓大家安靜下來:「大家別怕,我已經請了警察守著,上班安全沒問題。今天先收拾一下,損壞的裝置我會儘快聯絡維修,明天正常出報。」
看著林舟鎮定的樣子,員工們懸著的心稍稍放下,開始默默收拾殘局。林舟拿著編輯們沒有列印出來的稿件,走到辦公室,關上門,拉上窗簾。
隨後進到空間裡開啟電腦,先把報社裡需要的稿件列印出來,然後又找到好幾部穿越香江的小說,尤其是那些描寫社團、商戰的,粗略的看了看。幾乎所有小說裡,主角遇到社團騷擾,都會組建自己的安保力量,而最靠譜的人選,就是從內地來的退伍兵。
那些退伍兵紀律嚴明,身手過硬,而且在香江無依無靠,隻要給足待遇,絕對忠心耿耿。林舟翻看著小說裡的情節,從公司註冊到人員招募,從訓練方法到管理製度,裡麵寫得詳詳細細,簡直就是現成的操作手冊。
「我穿越過來啥都不會搞還不會抄嗎?就算小說裡麵有不合理的地方,隻要去問問律師就行。」林舟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心裡已經有了全盤計劃。
首先是註冊公司。香江註冊公司流程繁瑣,還要跑各種部門,林舟沒那個時間浪費,出了辦公室,把列印出來的稿件交給一個編輯,不理他那疑惑的眼神。直接開車去了中環一家有名的律師事務所。接待他的是一位姓周的律師,戴著金絲眼鏡,顯得專業又幹練。
「周律師,我想註冊一家安保公司,所有手續都交給你們代辦,越快越好。」林舟開門見山,將提前準備好的資料放在桌上,「這是我的個人資訊,公司名稱就叫『眾華安保有限公司』,註冊資本十萬港紙,經營範圍包括商業安保、私人護衛、場地巡邏這些,具體的你們看著補充,隻要合法合規就行。」
周律師推了推眼鏡,翻看了一下資料,抬頭問道:「林先生,安保公司在香江屬於特殊行業,需要向警務處申請牌照,審批時間可能會久一點,正常情況下要一個月左右。」
「一個月太久了,我最多等十天。」林舟語氣堅定,從錢包裡又抽出一疊港紙放在桌上,「這是預付的律師費,另外多給你們兩千,麻煩你們加急辦理,不管用什麼辦法,十天之內必須把所有手續辦下來,包括安保牌照。辦好了給我打電話,後續費用我一次性結清。」
兩千港紙的加急費,讓周律師眼睛一亮,立刻點頭:「沒問題林先生,我們一定盡力,十天之內給你答覆。」
搞定了公司註冊的事情,林舟馬不停蹄地趕往維多利亞港的貨運碼頭。這裡是香江最繁忙的碼頭之一,每天都有大量的貨物裝卸,也聚集了無數來自內地的苦力。他們大多是為了討生活,背井離鄉來到香江,幹著最累的活,拿著最低的工資,其中就不乏退伍軍人。
剛到碼頭,就看到一群工人穿著破舊的衣服,赤著胳膊,扛著沉重的貨物在貨櫃之間穿梭,臉上滿是疲憊。林舟沿著碼頭慢慢走著,目光在人群中仔細搜尋。
他記得小說裡寫過,退伍兵身上有種特殊的氣質,站姿挺拔,眼神銳利,就算穿著破舊的衣服,也難掩那份軍人的幹練。走了大概半個多小時,林舟終於注意到一個人。
那人約莫三十歲左右,身材高大魁梧,麵板黝黑,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短袖,正扛著一個沉重的木箱往貨車上搬。他的動作沉穩有力,腰桿始終挺得筆直,額頭上滿是汗水,卻沒有像其他人那樣東倒西歪地喘息,而是有條不紊地完成裝卸。
林舟走了過去,等他放下木箱,遞過去一瓶冰汽水用普通話說道:「兄弟,歇會兒吧。」
那人愣了一下,接過汽水,擰開瓶蓋喝了一口,警惕地看著林舟:「這位先生,你找我有事?」
「我叫林舟,想找你聊點事情。」林舟笑著自我介紹,「看你的樣子,應該是當過兵吧?」
那人眼神微微一動,沒有直接回答,隻是問道:「先生怎麼看出來的?」
「看你的站姿,還有幹活的勁頭,不是普通人能有的。」林舟直言不諱,「我打算成立一家安保公司,想找些靠譜的人,待遇從優,月薪兩百港紙起,包吃包住,做得好還有獎金和晉升機會。你有沒有興趣?」
兩百港紙的月薪,在當時的香江絕對不低了,尤其是對於碼頭苦力來說,他們一個月累死累活也賺不到兩百塊。那人明顯被吸引了,眼神裡閃過一絲猶豫:「安保公司?是做什麼的?不會是讓我們去跟社團打架吧?」
「當然不是。」林舟搖搖頭,心裡卻是吐槽「不跟社團打架,我幹嘛要開安保公司啊」。
「我們是合法註冊的安保公司,主要給商鋪、企業提供安保服務,保護客戶的人身和財產安全,絕對不做違法的事情。而且我們有嚴格的紀律,就像在部隊裡一樣。」
那人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權衡利弊。他叫趙建軍,是兩年前從內地退伍來香江的,他退伍專業的工作被人換了,一氣之下不幹了,可是回到農村又後悔了。隻能出來闖闖,原本以為在香江能找個好工作,沒想到隻能在碼頭當苦力,每天累得像條狗,還經常被工頭剋扣工資。林舟的提議,對他來說無疑是一個改變命運的機會。
「我叫趙建軍,當過五年兵,是偵察兵出身。」趙建軍終於開口,眼神變得堅定,「如果你真的能給這麼好的待遇,而且是合法經營,我願意加入。」
「好!」林舟拍了拍手,心裡大喜,「趙哥,以後我們就是自己人了。我現在需要很多人,你在碼頭有沒有認識的退伍兵?隻要是人品靠譜、身手過硬的,都可以拉過來,待遇和你一樣,而且你作為引薦人,我額外給你發兩百塊獎金,以後公司成立了,你就是隊長。」
趙建軍眼睛一亮,他在碼頭確實認識幾個和他一樣的退伍兵,都是苦哈哈的,要是能把他們拉過來,不僅能讓兄弟們過上好日子,自己還能當個隊長,這簡直是天上掉餡餅。「沒問題林生,我現在就去找他們!」
「好,我等你的訊息。」林舟遞給趙建軍一張紙條,「這是我的電話,有任何情況隨時聯絡我。
送走趙建軍,林舟鬆了口氣。萬事開頭難,現在公司註冊在加急辦理,核心人員也有了眉目,接下來就是等待和籌備。他開車回到報社,此時員工們已經把報社收拾乾淨,損壞的打字機也聯絡好了維修人員,一會就能上門修理。
接下來的幾天,林舟忙著籌備安保公司,他在報社附近租了一個倉庫,清理乾淨後,用木板隔出來幾間房間來做宿舍,又買了桌椅板凳,和做飯吃飯的東西。
簡易的訓練器材也要採購,比如沙袋、啞鈴、橡膠棍之類的。趙建軍也沒讓人失望,三天之內真的找來了三十多名退伍兵,加上他自己,正好三十五個人。
這些退伍兵大多是二三十歲的年紀,個個身材挺拔,眼神銳利,雖然穿著破舊的衣服,但站在一起,自然形成一股整齊劃一的氣勢。林舟讓趙建軍給他們每人先發了十塊生活費,又帶著他們去買了統一的作訓服和鞋子,讓他們先在倉庫裡住下來,每天由趙建軍帶著進行基礎訓練。
林舟從空間裡調出小說裡的訓練方案,交給趙建軍:「趙哥,按照這個方案訓練,重點練格鬥、擒拿、應急處置這些實用的技能,半個月後,我要看到一支能打仗、能辦事的隊伍。」
「放心吧林生!」趙建軍接過訓練方案,眼神堅定。他知道,這不僅是對兄弟們的考驗,也是對他自己的機會。
與此同時,周律師那邊也傳來了好訊息,安保公司的所有手續都已經辦下來了,包括警務處頒發的安保牌照,比約定的時間還提前了兩天。林舟拿到營業執照和安保牌照的那一刻,心裡一塊石頭終於落地。
「眾華安保有限公司,正式成立!」林舟看著手裡的牌照,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