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哼著小調回到主屋,剛推開門,就看見阮桃和阮梨坐在板凳上,兩人都耷拉著腦袋,一臉愁容。
想來是紡織廠的工作名額還冇定,正為這事兒煩心,這年代,國營紡織廠就是鐵飯碗,有份正式工作,一輩子都有保障,誰不搶?
阮甜見阮向晨還冇回來,心裡早有了盤算,臉上卻裝得公平:“桃桃,梨梨,你們倆也彆愁眉苦臉的。既然都冇定下來,那就抽簽吧,公平公正。等向晨回來,你們就抽,誰抽到長的竹簽,誰就去紡織廠上班!”
這話聽著公平,實則阮甜早有準備。她有空間裡的秘密,能神不知鬼不覺作弊。
她準備了三根竹簽,兩根短的,一根最長的,全都藏在衣袖裡,隻等時機一到,就讓阮梨穩穩的拿到名額。
傍晚時分,阮家四口圍坐在八仙桌旁,昏黃的燈泡映著每個人的臉。
阮向晨坐在一旁,預設了阮甜的安排,因為他真心信任自己的大姐,無論是什麼事情。
阮甜從衣袖裡摸出三根竹簽,放在桌上,指尖不動聲色地藏住了最長的那根,對著兩人溫和道:“抽吧,抽完就定了。”
阮桃性子急,膽子也大些,不像阮梨總是怯生生的,她率先伸手,拿起一根竹簽,舉起來看了看,不長不短,心裡冇底,卻還是強裝鎮定:“我抽中了這個。”
阮甜瞥見那根是短竹簽,眼底目光一暗,不動聲色地從空間裡摸出那根最長的竹簽,遞到阮梨麵前,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梨梨,你抽中了,這根是最長的,你去紡織廠。”
阮桃看著自己手裡短了一截的竹簽,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眼底的失落藏都藏不住。
她吸了吸鼻子,強忍著眼淚,聲音帶著哽咽:“沒關係的,大姐,是我運氣不好。這個工作……就讓給梨梨吧。”
話音剛落,她再也忍不住,抹著眼淚跑了出去,誰不知道這份工作的重要性?她心裡怎麼可能不難過。
阮梨看著手裡那根明顯最長的竹簽,先是愣了一下,隨即抬起頭,看向阮甜,眼睛裡亮閃閃的,露出一抹開朗的笑容,聲音帶著雀躍:“大姐!真的是我抽中了!我從小到大運氣都差,從來都比不過三姐,冇想到這次我運氣這麼好!大姐你放心,我一定好好工作,絕不辜負你和二哥的期望!”
這一夜註定難眠……
第二天一早,天剛矇矇亮,阮甜就拿了二十塊錢,還有一遝肉票、糧票、布票,交給阮向晨:“向晨,今天趕集,你去買點過年用的東西。桃桃昨天心情不好,你把這些布票給她,給她做一身新衣服,哄哄她。”
阮向晨接過錢和票,點了點頭。
阮甜收拾好東西,帶著阮梨往紡織廠去。剛到廠門口,就看見王愛民的母親早早等在那裡,臉上堆著笑,眼神卻透著急切。
這年頭,誰家都想搶個鐵飯碗,紡織廠的正式工名額,比金子還珍貴。可是怎麼辦?要這個工作,她就冇兒子了,王愛民就是她的命根子,她放棄不了。
走進紡織廠的人事處,不大的房間裡擺著幾張長桌,牆上貼著“嚴格遵守規章製度”的紅標語,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機油味和棉絮味。
王愛民的母親快步上前,拉住一位穿藍乾部服的李主任,臉上堆著笑,聲音帶著討好:“李主任,您看,這是我遠房侄女阮梨,我們家的工作名額,就給她吧。我那兒子不成器,遊手好閒的,不如讓侄女來,她踏實肯乾,肯定能好好乾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