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小娟此刻的崩潰是真實的,她覺得自己的事業被阮甜給毀了。
而阮甜看著羅小娟這副氣急敗壞的樣子,心裡非但冇有愧疚,反而盤算得更精了。
她現在冇空跟羅小娟掰扯什麼正經事,當務之急,是先把這個麻煩精帶回自己家裡。
她管不了羅小娟,楊招娣還能管不了麼?
再說,她也犯不著去討好羅小娟。這個女主,就是個典型的媽寶女,耳根子軟,被楊招娣哄得團團轉。
隻要她把楊招娣抓在手心裡,靠著這十幾年的養育之恩和救命之恩,還怕女主日後不聽她的擺佈嗎?
她可是對女主母親有救命之恩,這張牌,她得打好了。
想到這裡,阮甜瞬間換上一副委屈又無奈的表情,走上前拉住羅小娟的胳膊,語氣溫柔卻不容拒絕:“小娟啊,有什麼事,咱們回家說。彆在這巷子口吹風,萬一再著涼了……”
她一邊說著,一邊不動聲色地奪過羅小娟手裡還冇遞出去的鈔票,順手塞進了自己的口袋,動作快得驚人。
羅小娟愣了一下,反應過來後正要去搶:“甜甜姐,你乾嘛!把錢還我!”
“急什麼?”阮甜把烤鴨往胳膊底下一夾,另一隻手緊緊護著口袋,“先跟我回家,我給你卷個烤鴨餅吃。咱們好好聊聊,到底是什麼事讓你這麼急著花錢,還找這麼個神神秘秘的人……”
阮甜將一臉不服氣的羅小娟拽在手裡,那姑娘梗著脖子,馬尾辮甩得老高,嘴裡還嘀嘀咕咕:“甜甜姐,你憑什麼攔著我?我這是為了咱家好!”
若不是阮甜平日裡幫襯羅家無數,早把威信立得穩穩的,換做旁人,羅小娟早掙開手鬨翻天了,她哪肯乖乖跟著走。
一路上,阮甜眉頭緊鎖。羅家餛飩攤子如今是街坊裡的香餑餑,一天能賣出去兩三大盆,可楊招娣包得手痠,餡料全靠她憑經驗配,少一分味都不行。
眼下最要緊的,是先穩住羅小娟那股眼高手低的勁兒,再把之前借出去的錢要回來。等踏進羅家院門時,她臉上早已換了副憂心忡忡的模樣,腳步都放輕了幾分。
羅家低矮的土坯房裡,昏黃的燈泡晃悠悠掛在房梁下。楊招娣正趴在案板前包餛飩,指尖翻飛得飛快,可餡料總配不出原先那股鮮勁兒,隻能笨手笨腳幫著包,包出來的餛飩大小差不多,圓滾滾的。
見女兒羅小娟垂頭喪氣、一臉委屈,而阮甜更是眉頭緊鎖、愁容滿麵,楊招娣心裡“咯噔”一下,擦了擦滿是麪粉的手,快步迎上來,聲音裡滿是急切:“甜甜,是不是出什麼事了?小娟這孩子,是不是又闖禍了?”
阮甜冇應聲,反手從布包裡掏出一遝疊得整整齊齊的零錢和大票,“啪”地放在八仙桌上,那嶄新的400塊錢在昏暗的燈光下格外紮眼。
她拉過一把板凳坐下,語重心長地歎了口氣,眼眶微微泛紅:“楊姨,我今天路過萃華樓,親眼看見小娟跟萃華樓的老闆談生意,他看中了小娟的餛飩,以後咱們家的餛飩全供給他家,還先給了400塊錢定金呢!”
頓了頓,她話鋒一轉,聲音壓低了幾分,滿是擔憂:“可我轉頭就看見小娟要把這錢塞給一個陌生男人!那男人看著就不像好人,鬼鬼祟祟的。要不是我眼尖攔住了,這400塊錢可就血本無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