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阮甜出來,趙景川眼底立刻漾開溫柔的笑意,揚聲朝她打招呼:“甜甜,這兒離學校路途不近,走路費時間,我以後每天都來接你、送你上學。”
阮甜微微挑眉,冇有推辭。有人心甘情願鞍前馬後,能少走幾步路,能多偷幾分懶,她何樂而不為?
阮甜萬萬冇有想到,剛一踏入校園,便看見公告欄前圍滿了學生,一張鮮紅的全校批評通告格外醒目,通告的主角,正是秦方怡。
原來,趙景川早已暗中將秦方怡買兇傷人、意圖傷害阮甜的事情,一五一十反映給了學校領導。
校方覈實之後,毫不留情地給出了嚴厲處分,這一筆劣跡將會永久記入秦方怡的學生檔案,伴隨她一生。往後她想要進醫院亦或者是診所找一份體麵安穩的工作,幾乎是不可能了。
看著公告上冰冷的文字,阮甜心底積壓的鬱氣一掃而空,隻覺得無比順心解氣。
她以為這便是秦方怡應得的懲罰,卻冇料到,對方的厄運遠不止於此。
冇過幾日,便有訊息傳遍校園,秦方怡夜裡放學獨自走夜路,竟被一個醉醺醺的酒鬼當街纏住。
雖然酒鬼最終被路人喝止,並未真正得逞,可秦方怡的衣衫被撕扯得淩亂,半邊肩頭裸露在外,被不少晚歸的路人看了個正著。
在這個民風保守的年代,女子的名聲比什麼都金貴。經此一事,秦方怡的名聲徹底毀了,走到哪裡都被人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秦家父母本就重臉麵,得知此事後隻覺得顏麵儘失,嫌她丟儘了家裡的人,索性徹底撒手不管,任由她自生自滅。
秦方怡受不了周遭的白眼與流言蜚語,再也冇有臉麵踏進校園,冇過多久便灰溜溜地辦了退學手續,從此消失在眾人的視線裡。
阮甜得知訊息後,隻當是惡人自有天收,是她運氣好,才讓壞人得到了應有的報應。
她永遠不會想到,那個將酒鬼引到秦方怡必經之路、親手把她推入深淵的人,正是平日裡在她麵前乖巧懂事、溫順無害的弟弟。
……
時光一晃而過,阮甜在學校順利完成了期末考試,筆尖落下的那一刻,也宣告著她來到這座城市後的第一個新年,即將到來。
學校正式放了寒假,校園裡一下子冷清下來。趙一寧捨不得阮甜,拉著她的手絮絮叨叨說了好一會兒,才一步三回頭地依依不捨告彆。
阮甜將自己平日裡常用的書本、衣物仔細收拾好,打包放進房間,再一併寄存在學校門衛室。這些東西,自然會有趙景川抽空幫她帶回家,她從不必費心。
閒下來之後,阮甜忽然想起,自己似乎已經很久冇有見過趙書英了。
趙書英在城裡有名的飯店萃華樓上班,眼瞅著就要到新年,正是酒樓生意最紅火、油水最豐厚的時候。若是能托趙書英要些酒樓裡的剩菜剩飯,家裡的口糧便能寬裕不少,至少能安穩度過這個年關。
更何況,她饞了許久的萃華樓烤鴨,此刻正勾著她的味蕾。
若是把趙景川叫過來陪著,憑著他的麵子,她說不定能直接帶一整隻剛出爐的烤鴨回去。可是獨食纔是最香,她纔不想分給旁人,大不了下次想吃再來便是。
阮甜心裡打著小算盤,腳步輕快地踏進了萃華樓的大門。酒樓裡人聲鼎沸,飯菜香氣撲麵而來,她正準備四處找尋趙書英的身影,目光卻先一步定格在大堂角落,撞見了一個無比熟悉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