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趙景川!
他怎麼會來?
趙景川一眼就看到被兩個混混圍在死角的阮甜,瞳孔驟然收縮,目眥欲裂,聲音裡裹著壓抑不住的驚慌與暴怒:“甜甜!你冇事吧!”
阮甜心頭一鬆,演戲的本能瞬間拉滿,眼眶更紅了,淚水順著白皙的臉頰滑落,聲音帶著哭腔,卻還不忘推他:“景川,你快走!彆管我,這裡太危險了!”
可趙景川怎麼可能走?
他二話不說,赤手空拳就朝著王愛民和大軍衝了過去。趙景川本就生得高大挺拔,身形挺拔有力,且自幼練過拳腳,出手又快又狠,全然是不要命的架勢。
王愛民和大軍也算街頭打架的老手,可在趙景川麵前,竟半點便宜都占不到。
他的拳頭帶著狠戾的風,每一下都砸在要害,王愛民隻覺得眼眶劇痛,像是要被生生打瞎,視線瞬間模糊一片,金星亂冒。
大軍更是被打得連連後退,嘴角很快溢位血絲,一口血水混著斷牙吐在地上,狼狽不堪。
王愛民又疼又怕,徹底慌了神,哆哆嗦嗦從口袋裡掏出一把寒光閃閃的摺疊刀,刀尖對著趙景川,聲嘶力竭地吼:“住手!我讓你住手!再不停下我就捅人了!”
可此刻的趙景川早已被怒火衝昏了頭腦,滿眼都是阮甜受驚嚇的模樣,哪裡聽得進半句威脅,拳頭依舊毫不留情地砸向大軍。
王愛民見他不聽,心一橫,眼一閉,握著刀就朝著趙景川的胸口狠狠刺去!
阮甜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趙景川不能死!
她還指望著利用他達成目的,他要是死了,她之前的所有盤算都成了泡影!
她幾乎是立刻在心底急喊係統:係統!你之前說我還有二十年零三天的壽命,要是壽命冇到,我會不會死?
不會的,宿主。
係統篤定的回覆讓阮甜瞬間定了神,她咬了咬牙,心一橫,猛地撲上前,硬生生擋在了趙景川身前。
“噗嗤——”
冰冷的刀刃毫無偏差地刺進了她的小腹,尖銳的劇痛瞬間席捲全身,阮甜疼得渾身一顫,冷汗瞬間浸透了後背的衣衫。
她捂著不斷滲血的傷口,疼得眼前發黑,心裡卻在發狠,這疼,她記一輩子!趙景川就算給她賠命都不為過,往後不管怎麼利用他,她都絕不會再心軟半分!
意識模糊之際,她還不忘撐著最後一絲力氣,看向趙景川,氣若遊絲地說:“景川……你冇事就好……”
話音落下,阮甜眼前一黑,徹底失去了意識。
再次醒來時,鼻尖縈繞著醫院特有的消毒水味,身上蓋著柔軟的薄被,小腹的傷口被仔細包紮過,傳來鈍鈍的痛感。
她剛睜開眼,守在床邊的護士便笑著過來換藥,一邊拆紗布,一邊跟她唸叨起那天的驚魂一幕。
原來,在她中刀倒地後,王愛民才驚覺自己真的捅了人,嚇得魂飛魄散,丟下同伴連滾帶爬地跑了。
而大軍,被失控的趙景川打得奄奄一息,若不是路過的行人及時報警,趙景川恐怕就要落個防衛過當的罪名。
後來,趙景川瘋了一般抱起渾身是血的她往醫院衝,兩人一身猩紅的模樣,把急診室的醫生都嚇了一跳。
那時的趙景川渾身裹著駭人的煞氣,眉眼冷得像冰,誰跟他說話都不理,隻死死守在手術室門外,沉默得嚇人,直到醫生出來說她性命無憂,他緊繃的脊背才緩緩放鬆,整個人像是脫力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