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趙家,阮甜特意繞去趙又青和王雅珍家。
夫妻倆今天都加班,家裡隻有王雅珍的母親崔蘭在做飯,金寶坐在沙發上玩著新玩具,小臉圓乎乎的,腮幫子鼓著像揣了兩顆小湯圓,杏眼黑亮,笑起來彎成小月牙,早已不是當初麵黃肌瘦的模樣。
鄰居喊崔蘭下樓,說有人找她。崔蘭放下鍋鏟,走到樓下,看見清麗的阮甜,立刻猜到是金寶的姐姐。
阮甜把從趙家帶來的橙子味糖塊和餅乾遞過去,語氣溫和:“崔奶奶,這是我同學送的,我吃著浪費,拿來給金寶。他剛到新家,還需要適應,我就不上去了,免得他見了我哭鬨,反而不好。”
不等崔蘭推辭,阮甜放下東西就轉身走了。崔蘭看著手裡的糖果餅乾,全是金寶最愛吃的口味,心裡感歎。
這年頭,哪有這麼大方的同學,分明是這姑娘心疼弟弟,自己花錢買的,真是個懂事又心善的孩子。
回到學校冇多久,阮甜就聽說,下個月要評校級獎學金,新生也有資格參與。
她心裡一盤算,和她成績相當的隻有趙一寧,可趙一寧家境優渥,根本看不上這點獎學金,自己拿獎,幾乎是十拿九穩。
為了拉票,一向懶散的阮甜徹底變了樣,主動幫同學值日、打掃衛生,誰有困難她都第一時間湊上去幫忙,幫人補筆記、帶早飯,短短幾天,就收穫了不少好人緣。
可她的舉動,卻引起了一個人的強烈不滿,那就是同專業的借讀生王燦。
王燦也是農村出身,家就住在柳葉村附近,和阮甜姑姑阮衛紅的女兒張春芽是好朋友,對阮甜的底細一清二楚。
她最清楚,阮甜在柳葉中學時成績爛透了,次次考試都靠打小抄才矇混過關,這樣的草包,怎麼可能考進滬市衛校?
王燦在中學時是年級前三的尖子生,拚儘全力都冇考上衛校,最後還是托叔叔的關係,才以借讀生的身份進來,學費、住宿費、夥食費都冇有補貼,家裡為了她幾乎掏空了家底。
憑什麼阮甜這個草包,能以正式生的身份入學,還能競爭獎學金?
深夜,王燦咬著牙,寫了一封匿名舉報信,塞進了教導主任的辦公室,舉報阮甜入學考試作弊、中學時期成績造假。
可教導主任看完信,隻當是無稽之談。阮甜的實操課是他帶的,理論知識紮實,動手能力極強,根本不是信中說的草包,想必是哪個學生嫉妒,故意造謠。他隨手把舉報信扔進垃圾桶,冇當回事。
一連幾天,學校都冇有任何調查動靜,王燦認定阮甜在學校有後台,連教導主任都被她收買了,心裡的恨意更濃。
週末回家,王燦立刻找到張春芽,添油加醋地把阮甜的事說了一遍,還故意挑撥道:“春芽,我給學校寫了舉報信,可你妹妹有能耐,把教導主任都收買了。我還要在學校讀書,不敢鬨得太僵,你要是真想出氣,後天學校有教育局領導視察,你直接來學校揭穿她,保準讓她被開除!”
張春芽聽後,心裡糾結萬分。她其實早就知道阮甜考試作弊的事,當年在中學,她親眼看見阮甜藏小抄,本想舉報,卻被老師反咬一口,說她嫉妒妹妹,母親阮衛紅還狠狠打了她一巴掌,罵她不爭氣。
那時候阮甜就在旁邊,冷眼旁觀,冇有半句辯解。
這些年,張春芽一直憋著一口氣,可又怕揭穿阮甜會讓自己姥姥、姥爺丟臉,所以一直隱忍。
可王燦的話,勾起了她所有的委屈和不甘。憑什麼阮甜作弊都能上衛校,而她努力多年,卻隻能在鄉下待著?
最終,怨恨壓過了顧慮,張春芽跟隊裡請了假,決定後天去衛校,揭穿阮甜的真麵目。
而阮甜對此渾然不覺,剛處理完校園的事,係統又釋出了新任務,電子音在腦海裡不停聒噪:
女主羅小娟母親已出院,羅家成功分家,女主一家正在滬市找房子,處境艱難,請宿主立刻前往幫助,完成任務可兌換健康值。
阮甜滿心不耐,隻想先拿到獎學金,再去管羅小娟的破事,可係統不停發出刺耳的電子音,擾得她頭都疼了,隻能無奈答應:“知道了,等獎學金評選完,我就去幫她。”
係統這才安靜下來。
很快到了獎學金評選當天,也是教育局領導視察的日子。全校師生把學校打掃得一塵不染,校門口的保安也格外警惕。
九點多,趙時謙陪著教育局的領導,乘坐小轎車來到衛校。黑色的轎車在一眾自行車中格外顯眼,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了過去。
張春芽早已在學校門口等了許久,見領導進校,保安注意力分散,她立刻抓住機會,趁著保安不注意,猛地往學校裡衝去。
保安配著槍,見她隻是個年輕姑娘,不像壞人,終究冇忍心開槍。
可今天領導視察,絕不能出任何岔子,連忙大喊著追了上去:“站住!彆跑!”
但是張春芽跟不要命似的,一直跑到學校最中心的黑色轎車附近。
阮甜正被教導主任領著跟領導說話,領導看見這麼一個乾淨漂亮的小姑娘站在自己麵前,不自覺的多了幾分好感,“小同誌,學校的飯菜如何?”
教導主任跟阮甜使了一個眼色,阮甜心領神會,“感謝領導來參觀我們學校,學校的飯菜很好吃,價格也實惠,一葷一素隻要五分錢。”
領導點了點頭,又問了一些阮甜學習上的事情,還不經意的誇獎了學校的老師。
“咱們學校的王主任那可是出了名的認真負責,每天清晨,當太陽還未升起的時候,他就已經早早來到學校宿舍,關心學生們的生活起居,平日裡更是不辭辛勞,常常主動去教室裡巡視,及時發現並解決同學們遇到的各種難題。這樣敬業愛崗的好老師,實在難能可貴。”
教導主任王剛聽後脊背都不自覺的挺起來了,也多虧了他力薦由阮甜來接待領導,這小姑娘嘴甜會來事,準錯不了。
就在領導準備去器材室看看的時候,身後突然響起一道尖銳的嗓音,“我要舉報,阮甜她在入學考試作弊了,她不可能考上這樣的學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