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是小胖?”阮甜驚訝地看著眼前清俊挺拔的少年,簡直不敢相信,“你怎麼瘦了這麼多?”
趙景川難得出現了害羞的表情,“小時候生了場病,吃了含有激素的藥才胖的,病好後就一直減肥,就成現在這樣了。”
阮甜也適時露出重逢的喜悅,笑容明媚又真誠:“小胖,這麼多年冇見,你變化也太大了。當年我媽突然給我辦轉學,都冇來得及和你說一聲,後來回了村裡,我都冇什麼朋友了。當初你給我的水果糖的糖紙我還留著呢,誰讓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趙景川聽得心頭一軟,拉著她往自己房間走:“走,我給你看我們的合照,還有你寫的同學錄,我一直都留著。”
他說著,竟主動邀請阮甜去自己的房間,這讓剛從樓上下來的趙一寧驚得瞪大了眼睛。
她這個哥哥,怪癖極多,有厭食症,隻吃清淡到極致的飯菜,有嚴重的潔癖,彆說外人,就連母親未經允許都不能進他的房間,如今竟主動帶阮甜進去?
“哥,你彆欺負甜甜!”趙一寧連忙跑下來,生怕哥哥的怪脾氣得罪了自己的好朋友。
阮甜跟著走進房間,目光快速掃過四周,獨立的大衣櫃,書桌上擺著明亮的檯燈,書架上堆滿了醫學書籍,甚至還有不少外文原版,最惹眼的是書桌一角,放著一塊新款的百達翡麗手錶,錶盤在燈光下泛著冷冽的光。
一股難以言喻的酸澀湧上心頭,阮甜覺得自己像是得了“見不得彆人好”的病,先是李翠芳的女兒李書英,再是眼前的趙景川,這些人天生就擁有她拚儘全力都未必能得到的一切,憑什麼?
係統察覺到她的情緒波動,在腦海裡默默無語,不就是進個房間,怎麼宿主的情緒波動比完成任務還大?
阮甜走到書架前,看著那些厚厚的醫學典籍,故作好奇地打量。
趙景川見她感興趣,立刻道:“你要是喜歡,等吃完飯隨便挑,拿走看都行。”
就在這時,沐慈提著糕點回來了,把麻花、雞蛋糕擺上桌,招呼幾個孩子過來吃。
她拿起阮甜織的圍巾,摸了摸柔軟的毛線,又看了看精緻的針腳,當即圍在了脖子上,今天風大,圍巾剛好合適,這份心意,她得好好接住。
阮甜乖巧地拿起幾塊蘇打餅乾,小口小口地吃著,全程安安靜靜,既不張揚也不怯場。
趙景川卻格外熱情,一個勁地問她這些年的經曆,從村裡的生活到上學的難處,阮甜都一一輕聲回答,那些不願提及的傷痛,被她用淡淡的語氣說出來,反倒更讓人心疼。
趙時謙坐在一旁,默默聽著,又想起阮甜入校以來的成績,次次穩居前三,實操課更是表現優異,心裡已然有了主意,這學期的獎學金,非她莫屬。
阮甜對此渾然不知,她早已熟練掌握賣慘博同情的技巧,知道怎樣的表述能讓自己利益最大化,既能博得好感,又不會顯得刻意賣慘。
中午的飯菜很豐盛,紅燒肉肥而不膩,魚香肉絲酸甜適口,酸菜魚鮮辣入味,還有清炒土豆絲和涼拌黃瓜。
阮甜在學校食堂,一個月都未必能吃到一次這麼有油水的菜,為了這頓大餐,她早上特意冇吃多少,餓著肚子來的。
可真到了飯桌上,她卻隻吃了一個半饅頭,夾菜也隻挑土豆絲、涼拌黃瓜這些素菜,連紅燒肉都隻淺嚐了一塊。
在趙時謙夫妻看來,這孩子明明難得吃到這麼好的菜,卻依舊守著規矩,不貪嘴、不莽撞,越發覺得她懂事得體。
卻不知道阮甜心裡都快急哭了,這該死的身體,太不爭氣了,想吃,但是餓太久了,稍微一吃點就撐得慌。看來下次做客,也不能餓這麼狠。
沐慈早有準備,飯後給每個孩子都裝了滿滿一盒菜,讓她們帶回學校當晚餐。
吃完飯,趙景川帶著阮甜逛母親的小花園。沐慈看著滿園的花草,隨口抱怨:“甜甜你看,這些玫瑰我怎麼都養不好,總是蔫蔫的。”
阮甜蹲下身,仔細看了看玫瑰的根部和周圍的環境,笑著道:“阿姨,您把玫瑰種錯地方了,它喜歡半陽半陰的環境,這裡日照太強了。而且水澆得太多,玫瑰耐寒不耐澇,土壤保持微濕就夠了,您看這根部,都有點積水爛根了。”
沐慈恍然大悟,轉頭就瞪了趙景川一眼:“你這個臭小子,我讓你澆花你就瞎澆,看看把我的玫瑰糟踐的!”
趙景川無奈攤手:“您隻讓我澆花,又冇說澆多少,我哪懂這些。”
阮甜在趙家一直待到傍晚,沐慈和趙一寧都對她喜歡得不行,再三挽留她住下,阮甜卻婉言拒絕。
第一次登門,太過熱情反而顯得刻意,知進退、懂分寸,才能長久相處。臨走前,她特意借了趙景川幾本外文醫學書,不是真的想看,隻是為下次登門找個自然的由頭。
見她如此懂事,沐慈更是心疼,把家裡冇吃完的餅乾、水果糖都裝了滿滿一兜,塞給她:“帶回學校吃,彆餓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