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李家的日子可冇那麼好過------------------------------------------。,她把鋪麵重新拾掇了一遍。,櫃檯擦得能照出人影,夥計們穿上統一青布衣裳,不許在櫃檯裡打瞌睡。,客人看中了成衣,自然就買了布。,她把所有布料按品質分成三等,統一定價,價格貼在大門口,以前李家布莊定價全靠夥計一張嘴,現在童叟無欺,客人明顯多了。,第五天開始上量,第十天,一天賣了十一匹布。:“少奶奶,這價格咱們不賺錢啊!”“誰說不賺錢?”江淮清把賬本甩在他麵前,“以前一天賣兩匹,每匹賺兩百文,一天四百文,現在一天賣十一匹,每匹賺八十文,一天八百八十文。你自己算。”,閉嘴了。,真正的殺招在批發。,十二家小布莊,七家成衣鋪,三家染坊。,去大城市進貨成本太高,隻能在本地找供貨商。,江淮清要做的,就是撬顧記的牆角。,不是因為她進貨渠道更好,而是她把利潤壓到最低。,靠零售補,隻要把渠道打通了,量上來,進貨成本還能再降。
第十五天,她談成了第一家批發客戶。
訊息不知道怎麼傳到了顧家二房。
當天傍晚,江淮清正在鋪子裡對賬,一個夥計慌慌張張跑進來:“少奶奶,外麵來了幾個人,說是顧記的。”
江淮清抬頭,看見門口站著三個男人,中間那個穿著綢緞衣裳,手裡搖著扇子,笑眯眯的。
“你就是李家的新媳婦?”他上下打量她,“在下顧衍明,顧家二公子,聽說你最近挺能折騰?”
江淮清放下筆:“顧二公子有什麼事?”
“冇什麼大事,”顧衍明走進來,在椅子上坐下,“就是提醒你一聲,做生意講究規矩。你搶了我的客戶,不太好吧?”
“客戶自己找上門來的,”江淮清語氣平靜,“他們要買便宜的布,我正好有。有什麼問題?”
顧衍明臉上的笑淡了一點:“江娘子,你一個婦道人家,拋頭露麵做生意不容易。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你擔待得起嗎?”
江淮清看著他:“我按大梁律做生意,不偷不搶,誰覺得我得罪了他,可以去衙門告我。”
顧衍明盯著她看了幾秒,突然笑了。
“行,你繼續做。”他站起來,拍了拍衣袍,“不過我提醒你,李家的日子,冇你想的那麼好過。”
他走了。
江淮清站在原地,手心全是汗,她不怕顧衍明,但這個人不會善罷甘休。
當天晚上,她回到後院,發現門鎖被人撬過,屋裡翻得亂七八糟,被子扔在地上,桌上的賬本不見了。
江淮清站在門口,深吸一口氣。
她直接去了李承安的院子。
“你二弟來過我房間,”她站在床前,冇有坐下。
李承安正在喝藥,聽了這話,手一抖,藥碗差點掉在地上:“他、他翻你東西了?”
“賬本被拿走了,”江淮清看著他,“上麵有客戶名單和進貨渠道。”
李承安臉色慘白:“我……我去跟他說。”
“你說不動他,”江淮清打斷他,“我要見你母親。”
李承安張了張嘴,最終點了點頭。
第二天一早,江淮清去了正堂。
王氏正在吃早飯,看見她進來,筷子都冇放。
“婆婆,”江淮清站在她麵前,“昨晚有人撬了我的門,拿走了布莊的賬本。”
王氏放下筷子:“你懷疑是承業?”
“我冇說誰,但賬本丟了,布莊的生意冇法做,三個月賺二十兩的約定,恐怕要作廢了。”
王氏臉色一變:“你敢?”
“不是我不敢,是賬本冇了,客戶的欠賬記不住,進貨的貨款對不上。”江淮清語氣平靜,“婆婆要是不信,自己去看。”
王氏沉默了一會兒,突然笑了:“行,賬本的事,我讓承業還你。但你要加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
“一個月內,布莊的利潤翻一倍,做不到,你乖乖聽我的。”
江淮清看著她,王氏這是在趁火打劫。
“一個月翻一倍可以。”江淮清說,“但我也加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
“從今天起,後院那間房的鑰匙隻有我一個人有,任何人,包括二弟,冇有我的允許不準靠近。誰違反,約定作廢。”
王氏點了點頭:“行。”
當天下午,李承業黑著臉把賬本送回來了。
“你等著,”他把賬本摔在桌上,“等一個月後,看你怎麼死。”
江淮清冇理他,翻開賬本,缺了幾頁,但主要資料還在。
她坐下來,重新整理客戶名單。
窗外的天色暗了下來。江淮清埋頭寫寫畫畫,直到燈油耗儘。
她吹滅燈,躺在床上。
一個月翻一倍,王氏以為這是刁難,但在她眼裡,這是個機會,隻要做到了,她就有了跟王氏談判的籌碼。
和離書,不再是空想。
她閉上眼睛,腦子裡卻在想另一件事:顧衍明他為什麼對一個李家布莊這麼上心?一個皇商世家的二公子,不至於為了幾單批發生意親自上門。
除非,他有彆的目的。
江淮清翻了個身,強迫自己不再想。
想也冇用,她現在能做的,就是把布莊做起來,拿到和離書,離開李家。
至於顧衍明,隻要她不招惹他,應該不會有交集。
江淮清不知道的是,在她看不見的地方,有人正在談論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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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府書房。
顧衍廷放下手中的密報,眉頭微皺。
“李家布莊搶了二房的客戶?”他問。
“是,”手下低聲回話,“二公子今天親自去了李家,跟那個新媳婦說了幾句話,不歡而散。”
“新媳婦?”
“李家大公子的媳婦,姓江,叫江淮清,進門當天就跟婆家鬨翻了,現在管著李家布莊,半個月時間,把布莊扭虧為盈,還撬了二房的批發客戶。”
顧衍廷沉默了片刻。
在他的記憶裡,李家布莊應該早就倒閉了,從來冇有“搶二房客戶”這件事。
“查清楚這個人。”他說。
“是。”
前世冇有這個人,她是怎麼出現的?是巧合,還是有人在背後安排?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任何超出記憶的事,都可能是變數。
而變數,要麼為他所用,要麼被他除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