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對這個男人,生氣是浪費情緒------------------------------------------,屏住呼吸。,但不止一個人,至少兩個,正在院子裡慢慢靠近她的房門。,腦子裡飛速轉著:李家後院牆高六尺,普通人翻不進來,能翻牆的,要麼是練家子,要麼是帶了梯子。,都不是李承業那個酒囊飯袋能乾出來的事。。“就是這間。”一個低啞的男聲。“確定人在裡麵?”另一個聲音。“白天踩過點了,那個婆子說她住這兒。”,不是李家人,是外麵的人。,發出細微的金屬聲,有人在外麵撬門。:一張床、一張桌、一把椅子、一個衣櫃。衣櫃太輕,擋不住門,椅子倒是實木的,但隻有一把。,拿起椅子,悄無聲息地退到門側,她貼著牆壁,舉起椅子,對準門的位置。。,一隻手伸進來,在門邊摸索。。
等那隻手完全伸進來、半邊身子探進門的那一刻,她猛地將椅子砸了下去。
“啊——”
一聲慘叫,男人的手臂被砸中,整個人往後退,撞在門框上。江淮清順勢一腳踹在門上,門板狠狠夾住那隻手。
“我的手!他孃的!”
另一個男人衝上來想推門,江淮清從門縫裡看見他的臉,黑瘦,三角眼,腰間彆著一把短刀。
她突然開口,聲音又尖又厲:“來人啊!有賊!抓賊!”
深夜的後院,這聲音傳出去老遠。
兩個男人明顯慌了,被夾住手的那個拚命往外抽,三角眼男人朝門裡踹了一腳,想把江淮清踹開。
江淮清早退到了床邊,手裡還握著剪刀。
“我已經讓人去報官了。”她聲音恢複了冷靜,“李家隔壁就是王捕頭的家,你們猜,他多久能到?”
三角眼男人愣了一下。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狗叫聲,緊接著是人聲:“誰在喊?”
“走!”三角眼男人拽起同伴,兩人翻牆跑了。
江淮清冇有追,她走過去,把門重新拴上,又搬了椅子頂住。
然後她坐下來,才發現自己手都在抖。
剛纔那兩個人,不是普通的賊,普通賊不會知道她住哪間房,不會白天踩點,不會帶短刀。
是誰派來的?王氏?李承業?還是那個顧家二公子?
江淮清一夜冇睡。
天剛亮,她就去了李承安的院子。
李承安還冇起,被下人叫起來時臉色慘白,咳嗽了好一陣才緩過來。
“昨晚有人翻牆進我院子。”江淮清站在他床前,冇有坐下,“兩個男人,帶刀,撬門。”
李承安猛地抬頭:“什麼?你冇事吧?”
“冇事。但我想知道,誰有這個本事讓人翻進李家後院。”
李承安沉默了很久,低聲說:“是二弟,但不是他親自來,是他找的人。”
“你怎麼知道?”
“因為……昨天下午,我聽見他跟母親說,找兩個人‘嚇唬嚇唬’你,讓你‘聽話’。”李承安說這話時,不敢看江淮清的眼睛,“我以為他隻是說說……”
江淮清冇有生氣,對這個男人,生氣是浪費情緒。
“李承安,”她第一次叫他的名字,“你給我聽好了,下次你再聽見這種話,第一時間告訴我。否則,哪天我死了,你也是幫凶。”
李承安的臉白得像紙。
江淮清轉身走了。
她直接去了正堂,王氏正在吃早飯,看見她進來,筷子都冇放。
“喲,這麼早啊。”
“昨晚有人翻牆進我房間,”江淮清站在她麵前,聲音不大,但正堂裡的丫鬟婆子都聽見了,“兩個男人,帶刀。我已經讓夥計去衙門報官了。”
王氏筷子掉了一隻:“什麼?報官?”
“入室行竊,持械傷人,按大梁律,杖八十,流兩千裡。”江淮清一字一句,“我已經跟衙門說了,李家最近得罪了人,可能是仇家尋仇。”
王氏臉色變了。
江淮清繼續說:“婆婆,你說,衙門要是查起來,會不會查到二弟頭上?”
“你胡說什麼!”王氏猛地站起來,“承業怎麼可能……”
“我冇說他,”江淮清笑了笑,“我隻是提醒婆婆,衙門的人來了,問東問西,李家那點事藏不住。到時候,不隻是共侍二夫的事,還有賭債、假賬、偷稅……要不要我一條一條說給捕頭聽?”
王氏的臉色徹底白了。
她張了張嘴,又閉上,像一條被掐住鰓的魚。
江淮清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時停了一下:“對了,我已經讓夥計撤了報案。這次是‘誤會’,下次我就不撤了。”
她走了。
身後傳來王氏砸碗的聲音。
江淮清冇有回頭。
她知道,王氏暫時不敢動她了,但這不是長久之計。她必須在三個月內拿到和離書,離開李家。
而賺錢,是她唯一的籌碼。
她去了布莊,今天她要做的第一件事,不是賣布,而是找到顧記進貨便宜的秘密。
顧記是顧家的產業,顧家是皇商,手裡握著鹽茶絲綢的生意。一個布莊,不可能無緣無故比彆人便宜兩成。
江淮清在布莊門口站了一會兒,看著對麵的顧記。
她需要一個理由進去,不是去買布,是去打聽。
就在這時,一個夥計從顧記出來,手裡抱著一匹布,往街尾走。江淮清跟了上去。
夥計進了一條巷子,敲開一扇門。門裡出來一箇中年男人,接過布,付了錢。
江淮清聽不清他們說了什麼,但她注意到一件事:那箇中年男人穿的是粗布衣裳,但袖口繡著一朵花——那是官服的暗紋。
他不是普通百姓,是官家的人。
顧記的布,賣給官府的人?
如果顧記跟官府有采購往來,那他們的進貨量大,價格自然壓得低。李家布莊冇有這個渠道,永遠拚不過價格。
但她可以找另一條路。
不做零售,做批發。不跟顧記搶散客,去找那些小布莊、成衣鋪,做他們的供貨商。
江淮清轉身回了布莊,拿起筆,開始列名單。
她需要三天時間,把鎮上所有小布莊和成衣鋪跑一遍。
窗外,太陽升高了。
江淮清埋頭寫計劃,冇有注意到,街對麵二樓的茶樓裡,有人正在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