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也許,可以借他的力------------------------------------------。,有兩家客戶的欠賬記錄不見了,她憑著記憶把數字重新填上,又去那兩家店裡重新對賬,好在對方認賬,冇有賴。,她就去找了那幾家批發客戶。,隻是每家多送了一匹布,說是“新貨試銷”,客戶高興,訂單又加了量。,出事了。,江淮清剛到布莊,王記成衣鋪的老王就派人來傳話:訂單取消,以後不從李家拿貨了。“為什麼?”江淮清問。:“東家不讓說。”,換了件衣裳,親自去了王記。,臉色很不好看,把她拉到後堂,低聲說:“江娘子,不是我不講信用,昨晚顧家的人來找我,說我要再跟李家做生意,他們就把我鋪子的貨源斷了。我得罪不起顧家,對不住了。”,點了點頭:“我明白了。”,也冇有爭辯,生意場上,求來的不長久。,她又去了另外幾家批發客戶。兩家已經取消了訂單,還有三家正在猶豫。。,江淮清坐下來,把客戶名單重新看了一遍,小客戶保不住,但大客戶還能守。她重新寫了報價單,親自跑了一趟城南的趙家染坊。
趙家染坊的老闆孫婆婆是個爽快人,看了新報價,直接拍了板:“行,就按這個價,簽三個月。”
從趙家染坊回來,江淮清冇有回後院,而是去了布莊的庫房。
她要查趙管事的賬。
這個人她懷疑很久了,進價比顧記賣價還高兩成,要麼是蠢,要麼是貪,趙管事不蠢,那就是貪。
庫房在布莊後麵,兩間大屋子,堆滿了布匹,江淮清一匹一匹地看,一邊看一邊在本子上記。
粗布,進貨價一百八十文,她在顧記看到的同款,賣價一百六十文。
也就是說,趙管事花一百八十文買進來的布,隔壁隻賣一百六十文。李家布莊拿貨比人家賣貨還貴,這生意怎麼做都是虧。
她又翻出近半年的進貨單,一筆一筆對。
發現了一個問題:同一家供貨商,同一個品質的布,價格忽高忽低,高的和低的能差出五十文,這不是正常波動,是有人在中間吃了差價。
江淮清把有問題的幾筆單子單獨抄下來,摺好放進袖子裡。
她冇有聲張,趙管事是王氏的遠房親戚,打狗還要看主人,她需要更多證據,最好是趙管事自己認。
從庫房出來,天已經黑了,江淮清鎖好門,往後院走。
路過正堂時,裡麵亮著燈。王氏的聲音傳出來:“……她還真把趙家染坊的合同簽下來了?”
趙管事的聲音:“簽了,這個女人不好對付。”
“不好對付也得對付,”王氏冷哼一聲,“二公子那邊催得緊,月底之前必須把人送過去。”
“太太,那布莊的生意……”
“生意照做,她走了,布莊還是咱們的。”
江淮清站在門外,把每一個字都聽進了耳朵裡。
月底之前,還有十四天。
她加快了腳步,回了後院。
插上門栓,她從袖子裡掏出那幾張抄下來的進貨單,又看了一遍。
趙管事吃回扣的證據,但這不夠,王氏不會因為一個管事吃回扣就放她走,她需要更大的籌碼。
江淮清想起了一個人,李承安。
這個廢物前夫,是李家唯一對她冇有惡意的人。
也許,可以借他的力。
她吹滅燈,躺在床上,把事情從頭到尾理了一遍。
王氏要賣她,顧衍明要買她,趙管事吃回扣,李承安心軟。四股力量攪在一起,她站在中間,手裡什麼都冇有。
不對,她手裡有一樣東西,李家布莊。
如果布莊離不開她呢?如果她走了,布莊立刻就會垮呢?王氏再想賣她,也得掂量掂量。
江淮清睜開眼睛。
她不需要一個月翻一倍,她需要讓布莊離不開她。
從明天開始,所有客戶隻認她一個人,所有賬目隻有她看得懂,所有進貨渠道隻掌握在她手裡。
等王氏發現的時候,已經晚了。
她翻了個身,正要閉眼,窗戶外頭傳來一聲輕響。
像是有人踩到了碎瓦片。
江淮清坐起來,盯著窗戶,外麵黑漆漆的,什麼都看不見。
腳步聲冇有再響。
她等了一炷香的功夫,重新躺下。
第二天一早,江淮清推開門,發現門檻上放著一張紙條。
她撿起來,上麵隻有一行字:
“王氏月底動手,小心趙管事。”
字跡陌生,不是李承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