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林氏算計落空反被氣
蘇梨看著視網膜上彈出的淡藍色光幕。
光幕下方列出三個選項方塊。
蘇梨沒有猶豫。
她的食指指尖點在正中間那個【以退為進】的方塊上。
選項框碎裂成無數光點消散。
她掀開厚重的蜀錦被子。
光裸的雙腳直接踩在冰涼的紅木腳踏上。
“世子爺。”蘇梨的聲音帶著明顯的顫音。
她往前探出身子。
細白的手指捏住裴硯藏青色朝服的寬大袖口。
裴硯正盯著地上的殘局。
聽到動靜,他猛然轉過頭。
“誰準你下床的?”裴硯反手抓住蘇梨的手腕。
他用力一拉。
蘇梨順勢撞進他的胸膛。
“手冷成這樣。”裴硯把她的雙手包裹進掌心。
他搓揉兩下,試圖傳遞熱量。
“回被窩裡躺好。”
“世子爺快別打了。”蘇梨眼角擠出兩滴淚珠。
淚水順著臉頰滑落。
直接砸在裴硯的手背上,暈開一片水漬。
“她們到底是夫人身邊得力的姐姐。”蘇梨抽泣。
“夫人也是好意。”
“怕世子爺這幾日無人伺候起居。”
蘇梨把臉貼在裴硯的朝服上。
胸前的獬豸補子硌得她臉頰發疼。
“都是婢妾的身子不爭氣。”
“連累大家跟著費心折騰。”蘇梨連著咳嗽了好幾聲。
她整個人往下縮,膝蓋發軟。
裴硯長臂一伸,直接扣住她的後腰。
把人重新撈回懷裡。
“好意?”裴硯胸腔震動,發出冷笑。
他低頭打量蘇梨蒼白的臉色。
“她若是好意,就不會把這種不知尊卑的賤婢塞進我的院子。”
裴硯摟緊蘇梨,轉頭看向門外。
院子裡的板子聲停了下來。
趙鋒提著寬背戒尺走上正屋台階。
戒尺上還在往下滴血。
血滴落在青石階上,綻開紅梅。
“世子爺,五十板子打完了。”趙鋒抱拳回稟。
“這兩人如何發落?”
裴硯視線越過趙鋒的肩膀。
院子中央趴著兩團血肉模糊的人影。
秋菊的臉腫得像發麵饅頭,冬梅連翻身的力氣都沒了。
“把她們外麵那層花裡胡哨的衣服全剝了。”裴硯開口。
“隻留貼身中衣。”
“拿浸了水的麻繩捆結實。”
裴硯拍打蘇梨後背的動作沒停。
“拖去小佛堂門前。”
“讓她們在雪地裡跪上一天一夜。”
“去告訴林氏。”裴硯提高音量。
“再敢往東廂房這伸爪子,我就把人剁碎了喂狗。”
趙鋒應下差事,轉身走下台階。
院子裡傳來刺耳的布料撕裂聲。
府兵扯下秋菊外罩的桃紅襖子。
又剝下冬梅的水紅比甲。
兩人發出殺豬般的慘叫。
麻繩纏繞在她們的手腕和腰間。
繩扣打成死結。
府兵像拖死狗一樣拖著兩人往外走。
青石板上拖出兩條長長的血跡。
裴硯彎腰把蘇梨抱起。
他大步走回床前。
把人放回拔步床裡。
扯過錦被裹住蘇梨的肩膀,連腳趾都蓋得嚴實。
春桃端著新熬好的葯汁跨進門檻。
她低著頭不敢亂看。
雙手把黑漆托盤舉過頭頂。
“世子爺,姨孃的葯重新熬好了。”春桃穩住發抖的膝蓋。
裴硯伸手拿過青花瓷碗。
褐色的葯汁冒著熱氣。
刺鼻的苦味在帳子裡瀰漫開。
“我來吧。”蘇梨伸出雙手去接。
裴硯側開身子避開。
“剛出鍋,燙嘴。”裴硯拿起瓷勺。
他在碗裡攪動兩圈,舀起一勺送到蘇梨嘴邊。
蘇梨搖晃腦袋。
她湊上前,雙手握住裴硯拿碗的手腕。
就著裴硯的手,她低下頭對準碗沿。
蘇梨閉上眼睛,喉嚨滾動。
咕咚咕咚。
一大碗濃苦的葯汁被她一口氣喝個底朝天。
蘇梨鬆開手,五官擰成一團。
眼角逼出幾滴生理性的眼淚。
“好苦。”她軟綿綿地靠進裴硯懷裡。
“世子爺,婢妾想吃糖霜梅子。”
她仰起臉。
下巴磕在裴硯的鎖骨處。
裴硯垂下眼皮。
看著她被葯汁染色的嘴唇。
他偏頭吩咐春桃。
“去多寶閣拿酸梅子。”
春桃放下托盤,小跑著取來一碟梅子。
她把白瓷碟子擱在床頭的案幾上。
躬身退下,順手關嚴了房門。
裴硯捏起一顆裹著白霜的梅子。
他把梅子送進蘇梨嘴裡。
手指不小心觸碰到她柔軟的舌尖。
酸甜的滋味化開。
壓住了滿嘴的藥味。
蘇梨咬著梅肉,雙手環住裴硯的精瘦的腰身。
“世子爺真好。”她把臉埋得更深。
裴硯的大手落在她的後腦勺上。
手指穿過她披散的黑髮。
男人的呼吸打在蘇梨的額角。
胸膛的起伏逐漸放緩。
小佛堂外。
寒風卷著雪花在半空打轉。
林婉清雙膝跪在灰色的蒲團上。
手裡轉動著新換的菩提子手串。
木珠相互碰撞發出輕響。
外頭突然傳來雜亂的腳步聲和重物落地聲。
“夫人!救救奴婢!”
秋菊破了音的嚎哭穿透窗戶紙砸進來。
林婉清猛地睜開眼睛。
她雙手撐著地磚爬起身。
雙腿發麻,跌跌撞撞撲到木頭窗檯前。
她摳掉一點窗戶紙,湊近往外看。
秋菊和冬梅被捆得像兩頭待宰的年豬。
兩人身上隻剩下單薄的白色中衣。
府兵把她們扔在滿是積雪的青磚地上。
兩人凍得渾身打擺子,嘴唇發紫。
臉上腫得沒個人樣,鼻血糊了滿臉,牙齒都掉了幾顆。
趙鋒停在台階下。
他的手搭在腰間的佩刀刀柄上。
“世子爺有令。”趙鋒扯開嗓門。
“這兩名賤婢在此罰跪一天一夜。”
“夫人若是心疼。”趙鋒盯著佛堂的雕花木門。
“大可推開門出來陪她們一起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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