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連夜審訊,順藤摸瓜拔毒瘤
趙鋒幾乎是扛著齊老太醫跨進世子院大門的。老太醫頭頂的烏紗帽斜向一側,官服下擺沾滿黃泥點子。
藥箱背帶勒住脖子,逼得他大口喘著粗氣。趙鋒鬆開手,老太醫跌跌撞撞撲倒在門框上。
裴硯跨步上前揪住老太醫的官服後領。他半提半拽把人拖進內室。
“診脈。”裴硯將老太醫按在拔步床前的圓凳上。
齊老太醫抹去額頭亮晶晶的汗珠。他拉開木質藥箱翻出棉布脈枕。
兩根乾枯的手指搭在蘇梨細弱的腕脈上。屋子裡隻剩下紅骨炭盆偶爾炸裂的劈啪聲。
裴硯雙手負在身後。他指節握得哢哢作響。
過了一盞茶的功夫。老太醫搭脈的手指抖動了兩下。
他急忙收回手。老太醫雙膝發軟,直接跪倒在腳踏邊的青磚地上。
“世子爺。”齊老太醫聲音發顫,他把頭重重磕在手背上。
“這位姨娘中了極陰極寒的虎狼之葯。”老太醫連咽兩口唾沫。
裴硯抬腿踹翻旁邊的紅木臉盆架。黃銅水盆砸在地磚上發出一連串巨響。
溫水四處飛濺,打濕了地麵的波斯絨毯。
“說人話。”裴硯攥緊雙拳,他額角青筋凸起。
“那葯裡摻了足量的生草烏與西域麝香。”老太醫趴在地上不敢抬頭。
“這是絕斷女子子嗣的陰毒方子。這兩味葯藥性霸道,極損婦人陰氣。”
“若再多喝上半個月,寒毒必定侵入五臟六腑。屆時神仙難救,母體必將七竅流血而亡。”
“好在這位姨娘命大。”老太醫拿袖口擦著鬢角的汗水。
“她隻嚥下半口,又及時嘔出心頭血。毒性隨血排出了大半,這才強行保住一條命。”
裴硯閉上雙眼。他胸膛劇烈起伏著。
“開方子。”裴硯轉過身,他拉過薄被蓋嚴蘇梨的肩膀。
“用庫房裡最名貴的藥材。若調理不好她的身子,你們太醫院全去給她陪葬。”
裴硯大步往外走去。趙鋒握著腰間佩刀緊跟其後。
院子裡風燈搖晃。幾隻飛蛾撞在防風紗罩上撲簌簌作響。
裴硯立在廊柱的陰影裡。夜風吹得他緋色朝服獵獵作響。
“搬長凳來。”裴硯對著台階下的趙鋒下令。
兩個粗使婆子抬著春木長凳擱在院中央。長凳四條腿穩穩紮在石板縫隙間。
趙鋒跨下台階。他單手提著春杏的後衣領把人拎過來。
春杏被狠狠按趴在長凳上。兩根大拇指粗的麻繩繞過木板,將她的手腳死死綁住。
“世子爺,奴婢冤枉啊!”春杏的臉貼著粗糙的木頭求饒。
“給我打。”裴硯吐出三個字,聲音不帶半點起伏。
兩個身材魁梧的帶刀侍衛走上前。他們抄起嬰兒手臂粗的水火棍。
木棍高高舉起,帶著風聲重重砸下。
“啪!”皮肉綻開的悶響在夜色裡傳出去老遠。
春杏發出一聲淒慘的嚎叫。她仰起脖子,五官痛得扭曲變形。
侍衛麵無表情。棍棒左右交替著落下。
帶血的木渣四下橫飛。血滴點點濺落在青灰色的石板地上。
打到第五個板子時,春杏的嗓子已經喊破了音。
打到第十個板子。春杏身下的粗布襦裙全被鮮血染成了暗紅色。
她痛得直翻白眼。喉嚨裡隻能發出破風箱般的嘶嘶聲。
細密的汗珠布滿她的額頭。汗水混著灰塵流進眼眶。
“停手!”春杏用下巴死命磕著木凳邊沿,她門牙磕破了下唇。
“奴婢招!奴婢全招了!”春杏疼得涕淚橫流。
裴硯抬起手。水火棍懸停在春杏的腰背上方。
“張嬤嬤隻是個傳話的跑腿子。”春杏嘴裡嘔出兩口泛酸的黃水。
“是正院林夫人身邊的陪房王嬤嬤!”春杏大張著嘴巴喘氣。
“她昨夜趁著倒泔水的功夫把奴婢叫去夾道。”
“那二十兩銀子也是王嬤嬤親自塞進奴婢枕頭底下的!”
“她許諾事成之後,放奴婢出府配個莊子上的管事做正頭娘子。”春杏拚盡全力喊出這番話。
裴硯偏過頭。旁邊侍立的趙鋒當即抱拳聽令。
“點齊二十個帶刀侍衛。”裴硯走下台階,他皮靴踩過沾著血跡的地磚。
“隨本官去正院拿人。”
鐵甲葉子摩擦聲響成一片。十幾根鬆明火把被同時點燃。
火光照亮了國公府的穿堂遊廊。一行人浩浩蕩蕩直奔正院。
沿途值夜的丫鬟婆子紛紛下跪迴避。沒人敢抬頭看這位滿身煞氣的世子爺。
正院兩扇紅漆銅釘大門緊緊閉合。守門的兩個粗使婆子靠在門墩上打著呼嚕。
裴硯踏上石階。他沒有任何遲疑,直接抬起右腿。
實木大門被硬生生踹開。獸頭門環劇烈震顫。
門板撞在兩旁院牆上,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牆皮撲簌簌往下掉落。
那倆婆子嚇得滾倒在地。她們揉著眼睛去看台階上的人。
“世……世子爺?”婆子嚇得舌頭打結,連滾帶爬地往旁邊躲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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