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虛弱美人,首輔大人的雷霆之怒
“到時候春杏咬死不認,直接頂罪碰死在柱子上,咱們什麼把柄都撈不著。”蘇梨把茶盞重重磕在桌麵上。
瓷器碰撞發出一聲悶響。
春桃急得直跺腳。
“那可如何是好。”她雙手絞著手裡的帕子。
“難不成就眼睜睜看著這下作的東西坑害主子。”
蘇梨指尖敲擊著紫檀木桌麵。
“去把那地上的葯汁處理乾淨。”她吩咐春桃。
“用滾水多燙幾遍,切莫留下任何藥渣。”
春桃點點頭轉身往外走。
蘇梨借著寬大袖袍的遮擋劃開光屏。
積分扣除聲在耳膜邊響起。
她手裡多了一顆硃紅色的膠囊。
“主子,那外頭泥地裡的死螞蟻要掃掉嗎?”春桃折返回來問。
她盯著蘇梨掌心裡的那顆東西多看了兩眼。
蘇梨把膠囊壓在舌根下。
“掃乾淨。”她端起茶水漱口。
“去告訴院裡伺候的人。”蘇梨把茶盞推到一邊。
“就說我早上喝了春杏端來的那碗坐胎葯。”
春桃眼睛轉了一圈。
“可主子明明把碗砸了呀。”她麵露疑色。
蘇梨拿過錦帕擦拭嘴角的水漬。
“這就叫死無對證。”她靠著椅背調整呼吸。
“就說我喝了半口覺得味道不對才砸了碗。”
“若世子爺盤問起那碗湯的去處。”蘇梨抬手指了指窗外。
“就說你們怕主母怪罪。”
“偷偷把殘渣全倒進後院的下水溝裡了。”
春桃雙手一拍。
“奴婢明白了。”她屈膝行禮往外跑去。
蘇梨站起身走到妝台前。
“尋些白堊粉來。”她對著外間喊道。
春桃手腳麻利地找來兩盒脂粉。
蘇梨抓起粉撲往臉上死命按壓。
原本紅潤的臉頰被撲得煞白。
她又沾了點青黑色的粉黛抹在眼窩處。
半盞茶的功夫,銅鏡裡出現一個病危的女人。
春桃看得倒吸一口冷氣。
“主子這模樣瞧著當真嚇人。”她拍了拍胸口。
蘇梨站起身往拔步床走去。
“去把門窗關嚴實。”她脫下軟底繡鞋爬上床榻。
“把屋裡的紅骨炭盆也熄了。”
春桃端起銅壺澆滅炭火。
白煙騰起嗆得人直打噴嚏。
蘇梨拉過薄被蓋在身上。
她雙眼緊閉醞釀著情緒。
更夫敲打著竹梆子走過國公府外牆。
裴硯穿著緋色朝服跨進世子院的大門。
趙鋒提著牛角燈籠跟在他身後。
侍衛們的鐵甲碰撞出清脆的聲響。
裴硯抬手扯鬆領口的盤扣。
他今日在太和殿跟戶部官員對罵了整整三個時辰。
嗓子裡幹得直冒火。
“蘇主子今日在院裡可安分?”裴硯偏頭問守門的婆子。
婆子戰戰兢兢地跪倒在青石階上。
“回世子爺的話。”婆子磕了個頭。
“蘇主子午後便一直歇在屋裡不曾出來。”
裴硯跨上台階推開正房的門扇。
屋裡飄著一股濃重的藥味。
沒有炭火的烘烤,冷氣直往人骨頭縫裡鑽。
裴硯眉頭擰成一個疙瘩。
他三兩步繞過紫檀木雕花屏風。
拔步床裡亮著一盞昏黃的油燈。
蘇梨靠在迎枕上喘氣。
她臉上沒半點血色。
嘴唇泛著病態的灰白。
裴硯扯下腰間革帶扔在圓桌上。
白玉帶鉤砸在紫檀木上發出巨響。
他大步跨到床邊坐下。
男人長臂一伸將蘇梨撈進懷裡。
蘇梨順勢軟在他胸膛上。
她身子抖得像個篩子。
牙齒咬著下唇滲出幾絲血跡。
裴硯大掌覆上她的額頭。
掌心觸到一層冷汗。
女人的體溫低得嚇人。
“春桃!”裴硯沖著外頭拔高音量。
男人眼底泛起大片血絲。
“你們這幫奴纔到底怎麼當差的!”他一掌拍在床沿上。
雕花木欄杆發出斷裂的脆響。
外間傳來跌跌撞撞的腳步聲。
春桃連滾帶爬地撲進內室。
她重重跪在青磚地上。
“世子爺恕罪。”春桃把頭磕得砰砰作響。
她額頭上蹭破了一層油皮。
“主子午後便發起了高熱。”春桃哭喊著告狀。
“疼得在床上直打滾怎麼也叫不醒。”
蘇梨伸手扯住裴硯的衣袖。
“爺別怪她們。”她嗓音啞得厲害。
蘇梨仰起臉看著男人的下巴。
她眼眶裡蓄著兩包淚。
淚水順著眼角往下滾。
砸在裴硯手背上。
裴硯反手握住她冰涼的手指。
“到底怎麼回事?”他強壓著怒火盤問。
蘇梨吸了吸鼻子。
她雙手捂著平坦的小腹。
手指在錦被上抓出雜亂的褶皺。
“早上春杏端來一碗補湯。”蘇梨把臉埋進男人懷裡。
“說是正院夫人賞下來的補血藥。”
裴硯動作頓住。
他眯起眼睛打量懷裡的女人。
“你喝了?”男人咬著後槽牙問。
蘇梨點點頭又搖搖頭。
“奴婢喝了小半口覺得味道發苦。”她指尖扣著男人的前襟。
“奴婢失手打翻了那隻葯碗。”
“春杏嚇得跑了出去。”
蘇梨往他懷裡縮了縮。
“到了午後這肚子裡便像是有刀子在絞。”她手指攥緊裴硯的衣袖。
骨節綳得青白交加。
裴硯渾身肌肉繃緊。
那可是正院林婉清賞的東西。
林婉清進門三年無所出。
她絕不會好心給一個小通房送坐胎葯。
男人的胸膛劇烈起伏。
“趙鋒!”裴硯厲聲大喝。
門外傳來甲片碰撞聲。
趙鋒大步跨進門檻抱拳行禮。
“去後院柴房把那個叫春杏的賤婢給我拖過來。”裴硯下達命令。
他單手攬著蘇梨的腰。
另一隻手拿過旁邊的薄被將她裹緊。
趙鋒領命轉身大步離去。
不一會兒。
一陣雜亂的腳步聲在廊下響起。
趙鋒揪著春杏的後衣領走進來。
他像扔破布一樣把人摜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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