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梨捏著那張燙金拜帖。指腹劃過長公主的私章。紅泥印記在陽光下泛著微光。
紙張邊緣帶著淡淡的蘭花香氣。
“賞花宴?”蘇梨抬眼看著春桃。
春桃連連點頭。雙手在圍裙上搓了兩下。“夫人院裡的李嬤嬤剛走。”
“李嬤嬤說,長公主這次辦的是牡丹宴。”
“京城裡有頭有臉的誥命夫人都接了帖子。”
“夫人讓您收拾妥當,明日一早隨她同去。”春桃壓低聲音。往前湊了半步。
蘇梨把拜帖擱在小幾上。端起茶盞抿了一口。茶水有些涼了。
“正院那位呢?”蘇梨問。
“林氏還在禁足。”春桃撇嘴。語氣裡透著解氣。
“夫人嫌她上次在壽宴上丟了國公府的臉麵。”
“這次連提都沒提她。”
“聽說正院那邊昨夜又砸了一套粉彩茶具。”
蘇梨放下茶盞。瓷器碰撞發出脆響。
這國公府的後宅算是徹底變了天。林婉清的管家權被奪。如今連出門交際的資格都沒了。
次日天剛矇矇亮。世子院的丫鬟們捧著銅盆水巾進進出出。
木盆撞擊在木架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蘇梨坐在梳妝台前。看著菱花銅鏡裡的自己。
【叮!消耗100積分,兌換‘流彩暗花雲錦裙’改良圖紙。】
係統光屏在腦海中閃爍。幾道藍光劃過。
蘇梨照著圖紙將那件壓箱底的雲錦裙改了尺寸。
收緊了腰身。放寬了裙擺。
針腳細密。完全看不出修改的痕跡。
袖口處用銀線綉了纏枝海棠。走動間花瓣彷彿會隨風飄動。
春桃拿著玉梳替蘇梨挽發。木梳刮過頭皮。帶起一陣酥麻。
“姑娘穿這身真好看。”春桃眼睛發亮。盯著鏡子裡的倒影。
“既不逾矩,又把那些貴女們全比下去了。”
“這京城裡,誰有姑娘這般手巧。”
蘇梨拿起一支白玉響鈴簪。斜插進髮髻裡。
她沒有佩戴滿頭珠翠。隻在鬢角點綴了幾朵新鮮的迎春花。
花瓣上還帶著露水。
腳步聲從門外傳來。皂靴踩在青石板上。發出有節奏的踏步聲。
裴硯挑開門簾走進來。帶著一身清晨的寒氣。
他身上穿著絳紫色的朝服。胸前的白鶴補子用金線綉成。
腰間係著白玉革帶。
他剛走到屏風處。腳步頓住。
視線越過黃花梨木的屏風。落在蘇梨身上。
蘇梨站起身。裙擺如水波般散開。
流彩暗花在晨光中若隱若現。布料隨著她的動作泛起暗芒。
裴硯喉結滾動。目光從她纖細的腰肢往上移。
停在那張略施粉黛的臉上。
他呼吸重了兩分。
“爺今日下朝這麼早?”蘇梨迎上前。
伸手替他解開朝服的領扣。手指不經意擦過他的下巴。
裴硯一把攥住她的手腕。指腹摩挲著她手背上的肌膚。力道很大。
“江州府的案子結了。”裴硯聲音微啞。帶著熬夜後的疲憊。
“戶部尚書昨夜遞了辭呈。”
“聖上準了。”
蘇梨輕笑出聲。抽出手腕。“那爺這幾日能睡個安穩覺了。”
裴硯沒接話。手腕一拉。
將蘇梨拽進懷裡。雙臂箍住她的腰。
蘇梨撞上他堅硬的胸膛。鼻尖滿是沉水香的味道。混雜著朝堂上的冷氣。
“穿這麼招搖。”裴硯低頭咬她的耳朵。牙齒輕輕磨牙。
“去長公主的別苑勾引誰?”
蘇梨偏頭躲開。伸手推他的肩膀。布料在掌心揉皺。
“夫人帶奴婢去見世麵。”
“奴婢總不能穿得破破爛爛,丟了世子爺的臉。”
裴硯冷哼一聲。鬆開手。
從袖口裡摸出一塊玄鐵令牌。
令牌邊緣刻著繁複的雲紋。中間是個行書的“裴”字。
他把令牌塞進蘇梨手裡。手指按住她的掌心。
“今日戶部要清點江州府抄沒的家產。”
“我抽不開身陪你去。”
裴硯指著那塊令牌。指尖點在玄鐵上。
“這是我的私兵暗衛令。”
“你帶在身上。”
蘇梨握著沉甸甸的玄鐵。金屬的涼意透進掌心。她抬眼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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