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冰與火正麵碰撞。
那不是“嗤嗤”的融化聲，而是一聲沉悶的、像是兩座山脈撞在一起的轟鳴。
冰在蒸發，水在沸騰，蒸汽在爆炸——冷熱兩極的劇烈對沖製造了一場小範圍的氣象災難。
衝擊波裹挾著高溫蒸汽和碎裂的冰屑向四周橫掃，將地麵上的一切都掀飛出去。
白霧在碰撞點炸開，像是一朵蘑菇雲從地麵升起。
艾斯從白霧中沖了出來。
他的身上還帶著火焰，但火焰比之前收斂了許多——不是減弱了，而是凝聚了。
所有的火焰都貼在他的身體表麵，形成了一層高密度的火焰裝甲，溫度集中而不散失，讓他能在青雉的寒域中維持行動能力。
他右拳上的火焰沒有散——那個微型太陽還在，而且比之前更亮了。
亮度高到讓人無法直視，像是一顆恆星被壓縮在拳頭的方寸之間。
“火拳——！！”
艾斯右臂猛地向前擊出。
拳頭上的火焰在這一瞬間釋放——不是拳頭的物理打擊，而是火焰的定向爆破。
他拳頭前方的空氣被高溫瞬間膨脹，形成了一道衝擊波，衝擊波的前沿是一團壓縮到極緻的火球，火球在飛行中不斷膨脹，從拳頭大小變成了房屋大小，最後變成了一顆直徑超過二十米的巨型火球——
火球朝著青雉的麵門轟去。
青雉沒有後退。
他右手前伸，掌心對著那顆飛來的火球——寒氣從掌心狂湧而出，在空中凝結成一麵又一麵的冰盾。
不是一麵，而是七麵。
七麵冰盾層層疊疊地排列在火球的飛行路徑上，每一麵都有三寸厚，每一麵上都覆蓋著武裝色霸氣。
第一麵冰盾碎了。
火球撞上去的瞬間，冰盾像玻璃一樣炸開，碎片還沒來得及飛散就被高溫蒸發成蒸汽。
第二麵碎了。
第三麵碎了。
第四麵、第五麵——
火球連續擊穿了五麵冰盾，體積縮小了一半，但溫度絲毫沒有降低。
剩下的火焰呈現出一種藍白色的光芒——那是溫度超過三千度的標誌。
第六麵冰盾擋住了它。
火球撞在第六麵冰盾上，冰盾表麵出現了密密麻麻的裂紋，但沒有碎。
火球在冰盾表麵劇烈燃燒，蒸汽從接觸麵瘋狂湧出，冰盾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融化——
三秒。
第六麵冰盾撐了三秒，然後碎裂。
但三秒足夠了。
青雉已經不在原來的位置了。
他的身形出現在艾斯的左側，右手五指張開，寒氣在掌心凝結成一柄冰矛——矛尖鋒利得能刺穿鋼鐵，矛身上纏繞著漆黑的武裝色霸氣。
他側身，扭腰，冰矛從掌心射出，快得像一道白色的閃電——
艾斯在最後一刻偏頭。
冰矛擦著他的右臉頰飛過，矛刃在他的顴骨上劃開一道淺淺的口子——血珠從傷口中滲出，但還沒來得及流下，就被艾斯身上的高溫蒸發成一道細小的血霧。
冰矛繼續飛行，射穿了艾斯身後三堵牆壁，最後釘在一根石柱上，將整根石柱凍成了一根巨大的冰棍。
艾斯沒有停下。
他右手收回，左拳已經蓄滿了火焰——又是一記火拳，從近距離轟向青雉的胸口。
這一拳沒有之前的火球那麼壯觀，但溫度更高、速度更快、距離更近——拳頭上的火焰壓縮到了一個極限，呈現出一種近乎白色的光芒。
青雉左手格擋——一麵冰盾在手臂前瞬間成型。
火拳砸在冰盾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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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
冰盾碎了，但火拳也被擋住了零點幾秒。
青雉借著這零點幾秒的間隙向後飄退了十米，雙腳在地麵上劃出兩道長長的冰痕。
青雉擡頭，看向艾斯。
那個年輕人站在蒸汽的中心，胸膛劇烈起伏著，呼吸急促而沉重。
他的右臉頰上有一道血痕，左肩的衣服被冰矛劃破了一道口子，露出裡麵凍得發紫的麵板——那是剛才被寒氣擦過的痕跡。
火焰在他身上跳躍著，但已經不如最初那樣猛烈了。
他在寒域中戰鬥，每一秒都在消耗大量的體力來維持體溫和火焰的輸出。
但他的眼睛沒有變。
那雙眼睛——那雙和卡普一模一樣的、倔強的眼睛——裡麵的火焰沒有熄滅。
不是沒有熄滅，是根本滅不了。
青雉忽然覺得——
這小子，和他爺爺一樣。
倔起來不要命。
不，不是一樣，是更甚。
青雉深吸了一口氣。
冷空氣進入肺部，帶著刺骨的寒意。
他的右手重新從口袋裡抽出來，指尖上的冰霜比之前更厚了，厚到指尖都變成了半透明的冰藍色。
他的表情變了。
“艾斯。”
青雉叫了他的名字。
“我說過，你不是我的對手。”
“但你能讓我認真起來。”
說實話，現在這種情況他真的不想打，但不得不打，
他的雙手緩緩擡起，掌心相對，在胸前拉開一段距離。
寒氣在兩掌之間凝聚——不是冰牆，不是冰矛，而是一顆不斷旋轉的、散發著刺骨寒氣的冰球。
冰球的體積在不斷膨脹，從拳頭大小變成了籃球大小，從籃球大小變成了磨盤大小——
冰球內部的溫度低到了一個恐怖的程度。
空氣中的水分在靠近冰球的瞬間就凝成冰晶，冰晶又在極寒中碎裂成更細的冰屑，冰屑在冰球周圍旋轉、飛舞，形成了一道小型的冰雪龍捲風。
“Ice Age——”
青雉的聲音低沉而緩慢，像是在念一個古老的咒語。
他的雙手向前推出。
冰球從掌心飛出——但它的飛行速度並不快，甚至可以說是緩慢的。
它緩緩地、沉重地向前滾動，像是一顆被推下山頂的雪球。
但它的恐怖之處不在於速度——
而在於範圍。
冰球飛過的路徑上，大地在凍結。
不是表麵結一層霜，而是從地表到地下三米的深度，全部凍成了堅硬的凍土。
空氣中的水分在凝結，形成漫天的雪花。
冰球的體積在飛行中不斷膨脹——每前進一米，它就大一圈。
從磨盤大小變成了馬車大小，從馬車大小變成了房屋大小——
當它飛到艾斯麵前十米的時候，它已經變成了一顆直徑超過十米的巨型冰球，遮天蔽日，像是一顆從北極摘下來的小行星。
冰球所過之處，一切都歸於冰封！
“阿拉~放水這件事....還真是難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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