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利心裡把這個數字按了下去。
黃猿動了。
他不再站在原地用光劍對拚。
身體化作一道金色的光束，在廣場上彈射——從一個點折射到另一個點，每一次折射都伴隨著一道光劍的斬擊。
他在利用果實能力製造多重攻擊，每一個折點都是一次變向，每一次變向都伴隨著一次緻命的斬擊。
左邊！一道金光從側麵射來，雷利側身避開，長劍順勢橫斬——斬中的是殘影。
右邊！第二道光束從折點彈出，光劍直刺雷利的後頸。
雷利沒有轉身，而是向前跨了一大步，同時長劍反手背在身後——“鐺！”劍背擋住了光劍的刺擊，火花迸濺。
上方！第三道——不，不是一道，是連續三道！
黃猿的身影在高空的折點之間連續彈射，每一次彈射都斬下一劍，三道金色的弧光從三個不同的角度同時劈落——
這是自然係閃閃果實能力者才能做到的“八咫鏡”的變招——光速折躍斬擊！
三道劍光同時落下，封死了雷利的前、左、右三個方向。
“真是棘手的能力。”
“諾諾諾，冥王也是老當益壯。”
雷利沒有後退。
他向前踏出一步——迎著中間那道劍光而上。
長劍自下而上反撩，長劍與光劍正麵碰撞的瞬間，雷利的左手鬆開劍柄，一掌拍在劍背上，將全部體重和腰胯的旋轉力量壓了上去。
這不是單純的格擋，而是借力打力的“反撥”——黃猿的光劍被彈開，劍身上金色的光芒劇烈顫抖，險些潰散。
與此同時，
雷利的身體借著反震之力旋轉三百六十度，長劍在旋轉中劃出一個完整的圓——銀色的劍光像是滿月——將另外兩道斬擊一併掃開。
“叮叮——！”
兩聲交擊幾乎重疊在一起。
雷利旋身落地，腳下一沉，石闆碎裂。
他沒有停頓，左腳蹬地，整個人像一支箭射向黃猿——
劍光如暴雨。
長劍在雷利手中不再是劍，而是一道銀色的瀑布。
一劍接著一劍，一劍疊著一劍，前一道斬擊的餘韻還沒消散，後一道已經跟上。
每一劍的角度都刁鑽到極緻，從黃猿光劍防守的縫隙中切入——上段、下段、逆袈裟、胴田貫——
黃猿的光劍在身前舞成一道金色的屏障，但雷利的劍太快了。
對手的神經跟不上的快。
每一劍的落點都讓黃猿不得不重新調整防禦姿態，每一次調整都慢半拍——哪怕隻是慢零點零幾秒，在雷利麵前就是緻命的差距。
“叮叮叮叮叮叮叮——！”
一連串金屬交擊聲密集得像暴雨打在鐵皮屋頂上。
衝擊波一波接一波地向四周擴散，地麵已經不存在了——石闆全部被掀飛、碾碎、吹散，露出底下翻湧的泥土和碎裂的岩石。
方圓五十米內，沒有任何一個海軍士兵能站穩腳跟。
他們被衝擊波推著後退、跌倒、翻滾，有的人耳膜被交擊聲震出了血。
黃猿在後退。
這是他在這場戰鬥中第一次後退。
他的光劍在連續格擋中開始出現不穩定的閃爍——雷利的每一次斬擊都在消耗光劍的結構穩定性，那些沉重的、帶著霸氣纏繞的斬擊，正在一點點地瓦解光束的凝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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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利攻勢不停。
二十歲的體力。
二十歲的爆發力。
二十歲的、不知疲倦為何物的...猛！
他想起自己二十歲那年——那是羅傑還沒戴上草帽的年代，那是他剛剛在海上闖出“冥王”名號的年代。
那時候的他，每天做的事情就是揮劍、揮劍、再揮劍，從日出到日落，從日落到日出。
那時候的他，一劍能斬開軍艦，一劍能劈開巨浪。
現在，他感覺那個二十歲的自己回來了。
雷利的劍勢再變。
從暴雨變成海嘯。
他不再追求速度，而是將全部的力量、霸氣、體重、速度融為一體，每一刀都帶著毀滅性的重量。
劍刃上纏繞著漆黑的武裝色霸氣，原本銀白的劍身變成了一種深邃的、吞噬光線的黑色。
一劍斬下。
黃猿舉劍格擋。
“鐺——！！”
這一聲交擊與之前的所有聲音都不同。
它不是尖銳的，而是沉悶的、厚重的，像是萬噸巨錘砸在鐵砧上。
衝擊波的規模遠超之前任何一次——以兩人為中心，半徑一百米內的地麵整體下沉了半米，形成一個碗狀的凹坑。
那些還沒跑遠的海軍士兵被衝擊波掀飛出去，像稻草人一樣在空中翻滾。
黃猿的手臂在顫抖。
他的光劍上出現了一道裂紋——不是物理意義上的裂紋，而是光束結構開始崩潰的徵兆。
金色的光芒從裂紋中洩出，像是破碎的玻璃中透出的燈光。
雷利看到了那道裂紋。
他的嘴角揚起——那個笑容裡沒有輕蔑，沒有得意，隻有一個老劍士在戰鬥中感受到的、純粹的酣暢淋漓。
劍收了回來。
下一劍已經在路上了。
這一劍，他賭上了“二十歲”這個念頭裡所有的力量。
長劍在雷利手中畫出一道完美的弧線——從右下方向左上方逆斬，劍光所過之處，空氣被撕裂，發出一聲低沉的、像是遠古巨獸咆哮的轟鳴。
黑色的劍刃上，武裝色霸氣濃烈到幾乎要滴落下來，劍刃邊緣的空間都出現了微微的扭曲。
這一劍的名字？沒有名字。
雷利從來不給自己的招式起名字。
但這一劍的意義...
“黃猿，莫非老了不成，老夫的劍，比你的光快。”
黃猿的瞳孔驟然收縮。
那是他在整場戰鬥中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露出那種嚴肅表情。
而是一種被逼到牆角的、真正的凝重。
“那試試這一劍好了，雷利。”
他左手按住光劍的劍背，雙手持劍格擋，全身的光芒在這一刻全部凝聚到劍身上——金色的光劍在這一瞬間變得刺目無比，像是他把自己全部的光都壓進了這一劍裡。
“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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