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普轉頭看著雷利,忽然笑了。
“雷利。”
雷利挑眉:“嗯?”
卡普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說:“老夫那長生,不是免費午餐。”
雷利愣了一下。
卡普繼續說:“你之前不問,老夫也不說。但現在想要倒退多少年,就看你的表現了。”
雷利沉默了一秒。
然後他笑了,笑得很大聲,笑得前仰後合。
“哈哈哈哈!卡普!你這老小子!真是一點虧都不吃!”
他握緊手中的劍,轉向黃猿。
那張蒼老的臉上,笑容還在,但眼神已經變了——變得銳利,變得危險,變得像幾十年前那個跟著羅傑滿世界跑的冥王雷利。
“行,老夫這把老骨頭,也該活動活動了。”
黃猿站在廢墟之間,身形在漫天硝煙中顯得有些不真實。
他歪著頭,看著那個走來的身影——一頭銀髮,右眼上一道深刻的疤痕,腰懸長刀,步伐從容得像是在自家後院散步。
“冥王雷利......”
黃猿拖長了聲調,尾音上揚,帶著那種標誌性的、讓人分不清是認真還是輕慢的語氣,
“這可真是個麻煩的對手啊。”
他右手擡起,食指與中指併攏,指尖朝下。
金色的光粒子從四麵八方匯聚而來,在指間凝聚、壓縮、塑形——一柄由純粹光束構成的長劍在他手中成型,劍身纖細而鋒利,散發著灼目的金色光芒,空氣在劍刃周圍微微扭曲,發出細微的“嗤嗤”聲。
雷利在他麵前十米處站定。
這個距離對於他們這個級別的人來說,不過是一步之遙。
老人左手按著刀鞘,右手搭上刀柄,拇指輕輕將刀鍔推出一寸——一抹銀白的寒光從鞘口洩出。
他擡眼看向黃猿,嘴角掛著一絲笑意,眼角的皺紋因為這個笑容而擠得更深。
“黃猿,”
雷利的聲音低沉而沉穩,像老酒在壇中晃動,“聽說你的光速踢很快?”
黃猿歪了歪頭,臉上的表情介於戲謔和認真之間。
“很快哦。”
這三個字輕飄飄地落在空氣中,尾音還沒消散,雷利就笑了。
他笑得眼睛眯成一條縫,右眼的傷疤被擠成一個彎月形的弧度。
“那讓老夫看看——是你的光快,還是老夫的劍快。”
最後一個字落地的瞬間——
兩個人的身影同時消失了。
十米之間隻剩一片空曠的、被衝擊波掀裂的石闆地麵。
下一瞬,廣場中央爆出一聲尖嘯——那是金屬與能量碰撞的聲音,尖銳得像是要把天空撕開一道口子。
金色與銀色在廣場正中心炸開。
黃猿的光劍橫在身前,劍身上流淌著液態一般的光流。
雷利的長劍壓在上麵,銀白的刃口與金色的光束咬合在一起,接觸點迸發出一圈肉眼可見的衝擊波——那波紋呈環形向外擴散,所過之處,地麵石闆像紙片一樣被掀飛、碎裂、拋向空中。
“叮——!”
交擊聲滯後了半拍才傳到四周海軍士兵的耳朵裡。
不是聲音慢了,而是他們的劍太快了——快過了音速,快過了聲音傳播的速度。
那些海軍士兵瞪大了眼睛,嘴巴張開,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不是不想喊,而是大腦還沒處理完眼前的資訊。
他們看見什麼了?
兩道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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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金一銀。
金色那道時而化作一道直線穿刺,時而在空中折出一個不可思議的銳角,像是光線在鏡麵之間反射;銀色那道則沉穩得多,每一次揮斬都帶著山嶽般的重量,軌跡精準得像是用尺子量過,但速度卻絲毫不遜於那道金光。
金芒在廣場左側閃現,雷利的身影隨之出現在它的落點——長劍橫擋,光劍斬在長劍身上,火花四濺。
黃猿的麵孔在光芒中忽明忽暗,那張臉上帶著一種奇異的平靜,好像不是在生死搏殺,而是在完成一項工作。
雷利的嘴角卻始終掛著那抹笑。
下一秒,黃猿的身形碎裂——是殘影。
真身已經出現在雷利身後三十米外的半空中,光劍高舉過頭,劍身上光芒暴漲,從纖細的刃形膨脹成一柄長達五米的光之巨劍。
他雙臂下壓,光劍以劈砍的姿態斬落——
雷利沒有回頭。
他隻是向左邁了一步。
不多不少,正好一步。
光劍擦著他的右肩斬下,劍刃落地的瞬間,大地像豆腐一樣被切開——一道深不見底的溝壑從落點向前延伸,溝壑邊緣的岩石被高溫熔化,泛著暗紅色的光,冒著白煙。
但雷利已經不在那裡了。
他的身形從黃猿的右側切入,長劍從下方向上撩起——一道銀色的弧光,像是夜空中劃過的流星。
黃猿的光劍來不及回收,他左手擡起,指尖射出一道細細的光束,精準地打在長劍麵上——光束與長劍麵碰撞的瞬間,雷利的長劍被彈開三寸,劍鋒從黃猿的鬢角掠過,削下幾根髮絲。
黃猿向後飄退了二十米,雙腳離地半尺,懸浮在空中。
他伸手摸了摸鬢角被削斷的髮絲,低頭看了一眼——
那幾根髮絲正在下落,還沒有碰到地麵。
“好可怕啊,冥王雷利。”
他說,語氣依然慢悠悠的,但眼底的神色已經不同了。
那層慵懶的薄霧底下,露出專註。
雷利沒有追擊。
他站在原地,長劍橫在身前,劍尖朝下。
老人的呼吸平穩得像是在做晨練,但他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不是緊張,是興奮。
他在心裡算賬。
倒退多少年?
十年?那時候他六十八歲,體力已經開始走下坡路,但經驗和技巧還在巔峰。
不,不夠。
那時候他打黃猿,大概六四開,他六,黃猿四。
二十年?五十八歲,正值壯年末期,體力、速度、反應都在一個很高的水準線上。
那時候對上黃猿——
他擡頭看了一眼遠處的卡普。
卡普三十五歲。
那張臉稜角分明,沒有現在這麼多的皺紋,下巴上的鬍子還是黑的,肩膀寬得像一堵牆,正一拳一個地捶著那些不長眼的海賊。
三十五歲。
雷利忽然笑了。
二十歲。
不錯。
正是猛的年紀。
那時候他的體力是最充沛的,腰腿的爆發力還沒有被歲月磨去半分,握刀的手穩得像鐵鑄的。
更重要的是——那時候他身上沒有舊傷。
背上的、肩上的、膝蓋裡的那些積年累月攢下來的暗傷,都還沒有找上門來。
二十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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