澤法走進來，在辦公桌前站定。
他看著戰國，又看看鶴，然後說：
“我來看看，你們打算怎麼處理卡普。”
戰國沉默了。
澤法繼續說：“我知道，卡普叛了。我也知道，他現在是新海軍的頭兒，懸賞五十五億。”
“但我也知道——”
他頓了頓。
“他是我認識的人。”
戰國沒有說話。
澤法轉身，走到窗邊，看著外麵那片海。
“我教過多少學生，你知道嗎？”
戰國和鶴對視一眼。
澤法繼續說：“卡普，他幫過我。那些年，我們一起追海賊，一起喝酒，一起罵那些不爭氣的小崽子。”
“我的學生裡，有一大半，都受過他的指點。”
“青雉，赤犬，黃猿，還有那些中將、少將——”
“哪個沒被他揍過？”
他回頭，看著戰國。
“現在，他們要和他為敵了。”
戰國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說：“澤法，你到底想說什麼？”
澤法看著他，忽然笑了。
一種苦澀的笑。
“沒什麼。就是來看看。”
“看看你們怎麼對付他。”
“看看那些小崽子，敢不敢對他出手。”
他轉身，朝門口走去。
走了幾步，忽然停下。
“戰國。”
“嗯？”
“如果有一天，我也成了那樣的人——”
他頓了頓。
“你會怎麼做？”
戰國愣住了。
澤法沒有等他回答。
他推開門，大步離去。
隻留下戰國和鶴，坐在辦公室裡，久久無言。
與此同時，
馬林梵多，訓練場。
巨大的操場上，成百上千的海軍士兵正在訓練。
但今天的氣氛，和往常不一樣。
所有人都在議論同一件事。
“聽說了嗎？卡普中將——不對，卡普中將叛了！”
“廢話，新聞都出來了！新海軍！吾即是正義！”
“五十五億！比之前還漲了五個億！”
“那可是卡普中將啊......我入伍的時候，就是他帶的......”
“我也是......他揍過我三次......”
“誰沒被他揍過？那是榮幸好嗎？”
“可現在......”
沒有人說完。
因為他們都不知道該說什麼。
一個年輕的海兵蹲在地上，他是克比，來的時候就跟著卡普，此刻看著手裡的報紙，眼眶有些發紅。
貝魯梅伯拍拍他的肩膀。
“喂，沒事吧？”
克比搖搖頭。
“沒事。就是......有點難受。”
“廢話，誰不難受？”
旁邊一個老兵走過來，坐下。
他看著遠處的海，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說：“我跟著卡普先生出過七次任務。”
“七次，每一次，他都沖在最前麵。”
“有一次，我們被海賊包圍了，我以為要死了。他一個人衝進去，把那些海賊全揍趴下，然後回頭沖我們喊：‘愣著幹什麼？跟上！’”
他低下頭。
“那時候我就想，跟著這樣的人，值了。”
“現在......”
他說不下去了。
周圍的人，也都沉默了。
訓練場的另一邊，幾個軍官站在一起。
他們都是卡普的弟子——至少，都受過卡普的指點。
“博加特那傢夥，跟著卡普先生走了。”一個中校說。
“我知道。”另一個少將點頭，“他發了條訊息給我，說對不起，但我得跟著他。”
“你怎麼回的？”
“我回他：保重。”
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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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們呢？”有人問。
“咱們？”
“如果有一天，真的要對上卡普先生——”
沒有人回答。
因為他們都不知道答案。
.......
馬林梵多，元帥辦公室。
戰國站在窗前，看著那片海。
鶴走過來，站在他旁邊。
“戰國，你還好嗎？”
戰國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說：“鶴，你知道嗎，我剛纔在想一件事。”
“什麼事？”
“我在想，如果卡普成功了——”
他頓了頓。
“這個世界，會變成什麼樣？”
鶴愣住了。
戰國繼續說：“他把那群豬從天上拽下來。讓這個世界喘口氣。”
“如果真的做到了——”
他回過頭，看著鶴。
“那算不算正義？”
鶴沒有說話。
因為她也不知道答案。
戰國轉回去，繼續看著那片海。
“算了，不想了。”
“現在，他是敵人。”
“五十五億的敵人。”
“這就夠了。”
當天下午，新的懸賞令發往全世界。
卡普——五十五億貝利。
那張照片上，他還是那副弔兒郎當的樣子。
但所有人都知道。
從今天起，一切都不同了。
.......
午後的陽光灑在德雷斯羅薩的港口，海麵波光粼粼，像是撒了一層碎金。
瞭望手的聲音從桅杆上傳來：“船！有船來了！好大的船！”
所有人循聲望去。
遠處的海平麵上，一艘巨大的鯨魚船破浪而來。白色的船帆上繪著醒目的骷髏標誌——那是白鬍子海賊團的旗幟。
莫比迪克號。
艾斯的眼睛瞬間亮了。
“老爹！”
他幾乎是跳起來的，整個人趴在船舷上，恨不得現在就飛過去。
卡普站在他旁邊，看著那艘越來越近的巨船，嘴角微微翹起。
“終於來了。”他說。
莫比迪克號緩緩駛入港口。
巨大的船身像一頭沉睡的鯨魚，投下大片的陰影。
甲闆上站滿了人——馬爾科、比斯塔、薩奇、喬茲，還有那些熟悉的麵孔。
所有人都看向港口。
看向那個站在碼頭上的銀髮男人。
還有他身邊的艾斯。
船還沒停穩，一道高大的身影已經出現在船舷邊。
白鬍子愛德華·紐蓋特。
他披著船長的大衣，手裡握著那柄巨大的薙刀，站在船頭，像一座移動的山。
他的目光越過人群，落在艾斯身上。
艾斯也看著他。
四目相對。
沉默了一秒。
然後——
“老爹——！”
艾斯的聲音在港口回蕩。
白鬍子笑了。
“古拉拉拉拉！”
那笑聲震得整個港口都在顫抖，震得那些圍觀的人紛紛捂住耳朵。
“艾斯！你小子還活著！”
他直接從船上跳下來，巨大的身軀落在地上，砸出一聲悶響。
艾斯衝過去，跑到他麵前，忽然不知道說什麼了。
他隻是站在那裡，看著這個男人。
這個把他當兒子養的男人。
這個為了他，準備和全世界開戰的男人。
白鬍子看著他，伸出手，按在他腦袋上。
那大手，粗糙，溫暖。
“活著就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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