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軍本部。
元帥辦公室裡，戰國盯著電話蟲傳回的畫麵，臉色鐵青。
他的手在發抖。
不知道是氣的，還是別的什麼。
“卡普......你這個混蛋......”
他喃喃道，聲音沙啞。
他知道，從今天起，一切都不同了。
從今天起，卡普不再是普通的叛徒。
他是一麵旗幟。
是一股勢力。
是一個——
讓整個世界都不得不正視的存在。
......
聖地瑪麗喬亞。
五老星圍坐在一起，看著同樣的畫麵。
沉默。
長時間的沉默。
終於，一個人開口了：
“必須除掉他。”
“越快越好。”
“否則——”
他頓了頓。
“否則，這個世界，真的要變天了。”
......
新世界，某片海域。
莫比迪克號上，白鬍子看著電話蟲傳回的畫麵，忽然笑了。
“古拉拉拉拉！”
那笑聲震得甲闆都在顫抖。
“卡普！你這老東西！”
“新海軍！吾即是正義！”
“古拉拉拉拉！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馬爾科站在旁邊，也笑了。
“老爹，看來咱們這一趟，沒白跑。”
白鬍子點點頭。
他看著畫麵裡那個銀髮男人，眼睛裡閃著光。
“快了，很快就到了。”
“到了之後——”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個巨大的弧度。
“老子倒要看看，那個老東西，到底想幹什麼。”
......
鬼島。
凱多看著電話蟲傳回的畫麵，大口灌著酒。
“哈哈哈哈！”
他笑得上氣不接下氣。
“卡普！新海軍！把那群豬從天上拽下來！”
“哈哈哈哈！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他站起來，走到船頭，看著遠方。
“快點，再快點！”
“老子等不及了！”
“老子要親眼看看，那個老頭，到底有多狂！”
......
德雷斯羅薩，廣場上。
卡普說完最後一個字，靜靜地站在那裡。
海風吹過，帶起他的頭髮。
那麵旗在他身後飄揚，獵獵作響。
吾即是正義。
四個字，像四座山，壓在每一個聽者心上。
良久，他開口了。
“這就是老夫要說的話。”
“都記下來，傳出去。”
“讓全世界都知道——”
他咧嘴一笑。
“新海軍，來了。”
說完，他轉身，大步走下高台。
身後，艾斯、雷利、夏琪、博加特，還有那四十三個人，跟著他一起離開。
隻留下那麵旗，還在風中飄揚。
隻留下那句話，還在每個人耳邊迴響。
新海軍，來了。
......
當天，訊息傳遍全世界。
新聞鷗帶著號外，飛向每一個角落。
頭版頭條——
【震撼！卡普宣佈成立新海軍！口號“吾即是正義”！】
【目標：推翻天龍人統治！】
【世界震動！各方勢力反應不一！】
東海的小村莊，有人看著報紙，瞪大了眼睛。
西海的商船上，有人讀著新聞，手都在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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偉大航路的每一個島嶼，每一個角落，都在討論同一個名字——
卡普。
新海軍。
吾即是正義。
......
馬林梵多，海軍本部。
元帥辦公室的燈亮了一整夜。
戰國坐在辦公桌後，麵前堆著如山的情報檔案。他的眼鏡摘下來又戴上，戴上又摘下來，桌上的煙灰缸裡塞滿了煙頭。
窗外，天色已經大亮。
但他一夜沒睡。
電話蟲裡傳回的那些話，一遍遍在他腦子裡迴響。
“新海軍，正式成立。”
“吾即是正義。”
“把那群豬從天上拽下來。”
“讓這個世界喘口氣。”
戰國揉了揉太陽穴，發出一聲沉重的嘆息。
門被敲響。
“進來。”
鶴中將推門而入，手裡拿著一份剛擬好的檔案。她走到辦公桌前，把檔案放在戰國麵前。
“這是最新的情報匯總。”
她的聲音很平靜，但仔細聽，能聽出那一絲疲憊，“還有，關於卡普懸賞金的建議。”
戰國低頭看了一眼。
五十五億。
比之前的五十億又漲了五億。
“五十五億......”他喃喃道。
鶴在他對麵坐下，沉默了幾秒。
然後她說：“戰國，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戰國擡起頭。
鶴繼續說：“這意味著，卡普現在的懸賞，已經超過四皇。”
“這意味著，全世界都會知道，海軍最大的敵人，不再是那些海賊——”
“是卡普。”
戰國沒有說話。
他隻是看著那份檔案，看著那個數字。
五十五億。
卡普。
那個和他認識幾十年的老友。
那個一起喝酒、一起打架、一起罵街的混蛋。
現在，是五十五億貝利的通緝犯。
“戰國，你還好嗎？”
戰國擡起頭，看著她。
那雙眼睛裡，有疲憊，有無奈，也有——
他說不清的東西。
“鶴，”他開口，聲音沙啞，“你說，卡普那混蛋，到底是怎麼想的？”
鶴沉默了一瞬。
然後她說：“我覺得，他可能一直就是這麼想的。”
戰國愣住了。
“隻是以前沒說出來。”
鶴繼續說，“他當了六十年海軍，抓了一輩子海賊。但他從來不是那種正義至上的人。他隻是——”
她頓了頓。
“他隻是覺得，抓海賊是對的，所以就抓了。至於什麼世界政府、什麼天龍人，他從來不在乎。”
“現在，他終於想明白了。”
“他在乎的，從來都不是海軍，不是世界政府——”
“是他自己覺得對的東西。”
戰國沉默了。
他知道鶴說的是對的。
卡普那個人，從來就不是那種會為了大義委屈自己的人。
他想做什麼就做什麼，想罵誰就罵誰，想打誰就打誰。
六十年來，他一直是這樣。
隻是以前，他想做的那些事，恰好和海軍的目標一緻。
現在，不一緻了。
就這麼簡單。
“報告！”
一個通訊兵出現在門口。
戰國擡起頭：“說。”
通訊兵敬了個禮，道：“澤法老師來了。”
戰國愣了一下。
澤法？
他來幹什麼？
還沒等他開口問，一道高大的身影已經出現在門口。
澤法。
他披著一件黑色的外套，紫色的短髮，
他的臉色很平靜。
但那雙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翻湧。
“戰國。”他開口，聲音低沉。
戰國站起來。
“澤法，你怎麼來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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