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斯的眼眶有些發酸。
但他忍住了。
他不能在這麼多人麵前哭。
白鬍子按了按他的腦袋，然後鬆開手，看向站在不遠處的卡普。
兩個老頭，四目相對。
空氣彷彿凝固了。
周圍的圍觀群眾，下意識地後退幾步。
那可是卡普和白鬍子。
傳說級的兩個男人。
他們要幹什麼？
打架？
還是——
“卡普。”白鬍子開口了。
“白鬍子。”卡普應道。
兩人對視了幾秒。
然後——
“古拉拉拉拉！”白鬍子笑了。
“哈哈哈哈！”卡普也笑了。
兩個老頭，笑得像兩個剛搶到糖吃的孩子。
所有人都愣住了。
這是......什麼情況？
白鬍子大步走過去，走到卡普麵前。
他低頭看著這個銀髮男人——這張臉，比記憶中年輕了太多。
“你這老東西，怎麼變年輕了？”
卡普咧嘴一笑。
“老天爺賞的。”
“放屁。你當老子是三歲小孩？”
“不信拉倒。”
兩人又對視了幾秒。
然後白鬍子忽然伸出手，一巴掌拍在卡普肩膀上。
那力氣，能把一座小山拍碎。
卡普紋絲不動。
“行啊，年輕了就是不一樣。”
卡普也伸出手，一拳捶在他胸口。
“你這老東西，也還行，沒死。”
“廢話，你死了老子都不會死。”
兩個老頭，你一句我一句，罵得不亦樂乎。
周圍的人，從一開始的緊張，慢慢變成了無語。
馬爾科撓撓頭，看著這一幕。
“老爹和卡普......原來關係這麼好嗎？”
比斯塔摸著鬍子，笑道：“聽說他們年輕時候打過很多次架，打著打著就打出交情了。”
“那時候還有羅傑，三個人追來追去的，誰也不服誰。”
“現在羅傑不在了，就剩他們倆了。”
眾人沉默。
看著那兩個還在互相罵街的老頭，忽然覺得，有點感慨。
罵夠了，白鬍子終於說正事。
他看著卡普，收起笑容。
“卡普，謝了。”
卡普挑了挑眉。
“謝什麼？”
“謝你救了艾斯。”
白鬍子說，“這小子是我兒子，他被抓的時候，老子準備去劫刑場的。結果被你搶了先。”
卡普笑了。
“廢話，他是老夫的孫子。老夫不救，誰救？”
白鬍子看著他，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笑了。
“古拉拉拉拉！行！”
“你這老東西，總算做了件對的事！”
卡普瞪眼。
“什麼叫總算做了件對的事？老夫這輩子做的對的事多了！”
“比如？”
“比如......比如......”
卡普想了想，好像真說不出幾個。
白鬍子笑得更開心了。
“古拉拉拉拉！想不出來了吧！”
“放屁！老夫——”
白鬍子打斷他：“行了行了，今天高興，不跟你吵。”
他轉身，朝自己的船喊道：
“小的們！搬酒下來！”
“今晚，開宴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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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闆上瞬間沸騰了。
“噢——！”
歡呼聲震天。
.....
夜幕降臨。
德雷斯羅薩的王宮廣場上，燈火通明。
巨大的篝火堆燃起來，照亮了整片天空。
長條桌拚在一起，擺滿了食物和酒。烤全豬、烤全羊、大桶大桶的朗姆酒，堆得像小山一樣高。
白鬍子海賊團的人，新海軍的人，還有那些唐吉訶德家族的幹部們，混在一起，大口吃肉，大口喝酒。
一開始還有點拘謹。
畢竟一個是四皇團，一個是剛成立的新海軍，還有一個是被打服了的七武海家族。
三撥人，誰都不太熟。
但幾杯酒下肚，氣氛就熱起來了。
“喂，你們那個新海軍，真的要把天龍人拽下來？”馬爾科端著酒，湊到雷利身邊。
雷利喝了一口酒，慢悠悠地說：“怎麼？你也想加入？”
馬爾科笑了。
“我？我是白鬍子海賊團的，這輩子就跟著老爹了。”
“不過——”他頓了頓，“看看熱鬧總行吧？”
雷利也笑了。
“行，隨便看。”
另一邊，艾斯被一群人圍著。
白鬍子海賊團的兄弟們，一個個拍著他的肩膀，揉著他的腦袋。
“艾斯！你小子沒事太好了！”
“聽說你被關在第六層？受苦了吧？”
“現在出來了，以後有什麼打算？”
艾斯被問得頭大，隻能嘿嘿傻笑。
“我跟著爺爺幹。”
眾人愣了一下。
跟著爺爺？
卡普？
“那白鬍子海賊團呢？”
艾斯想了想，說：“我還是老爹的兒子。爺爺和老爹......反正他們現在是朋友，我跟著誰都一樣。”
眾人對視一眼，笑了。
“行，你小子兩邊吃，聰明。”
艾斯也笑了。
篝火的另一邊，多弗朗明哥坐在一張椅子上，渾身纏著繃帶，手裡端著一杯酒。
他的傷還沒好，不能亂動，隻能坐著。
托雷波爾站在他旁邊，也是一身傷，但好歹能站著。
兩人看著那些熱鬧的人群，表情複雜。
“多弗，”托雷波爾小聲說，“咱們現在......算是哪邊的？”
多弗朗明哥沉默了一秒。
然後他說：“新海軍的。”
“可是咱們是唐吉訶德家族......”
“現在是新海軍下屬的唐吉訶德家族分支。”
托雷波爾：“......”
他想了想，好像也沒毛病。
篝火最旺的地方。
卡普和白鬍子盤腿坐在地上，中間放著一大桶酒。
兩人各自端著一個巨大的酒杯，喝一口，聊一句。
“卡普，你那個新海軍，到底想幹什麼？”
卡普看著他。
“想幹什麼？不是說了嗎？把那些豬從天上拽下來。”
白鬍子沉默了幾秒。
“你知道那意味著什麼嗎？”
“知道。”
“與世界政府為敵，與全世界為敵。”
“知道。”
“會死很多人。”
“知道。”
白鬍子看著他，看著那張年輕了許多的臉。
“那你還要幹？”
卡普笑了。
“廢話。老夫這輩子，想乾的事，沒有幹不成的。”
白鬍子沉默。
然後他笑了。
“古拉拉拉拉！行！你這老東西，還是這麼狂！”
卡普也笑了。
“廢話，不狂還是老夫嗎？”
兩人碰了一杯。
酒液入喉，辛辣滾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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