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香在一旁看得心驚肉跳,雙手合十,嘴裏不停唸叨:
“阿彌陀佛,菩薩保佑,鷓姑加油!打死那個不要臉的‘豔鬼’!使勁兒打!別手軟!”
她不僅不阻止,反而覺得鷓姑法力高強,打得越狠,驅邪效果越好!
鷓姑打得渾身舒坦,出了一身熱汗,感覺比跳廣場舞還解壓。
終於,她喘著粗氣收功,抹了把額頭的汗(主要是累的),大義凜然道:
“好了!那‘豔鬼’已被貧道打得魂飛魄散,隻剩最後一口氣了!”
慧香大喜:“真的?沒事了?”
“基本無礙了!”
鷓姑喘勻了氣,走到供桌前,端起自己那碗剛泡好、還沒來得及喝的濃茶(裏麵還飄著幾片隔夜茶葉)。
她眼珠一轉,嘴角勾起一絲壞笑。
隻見她撚起香爐裏一大把沉甸甸、烏漆嘛黑的香灰,毫不猶豫地倒進茶碗裏,攪和攪和。
還不夠,又順手抄起旁邊一瓶供奉用的、粘稠得能粘蒼蠅的香油,“噸噸噸”倒了小半瓶進去!
最後,似乎覺得“料”還不夠足,她目光掃過牆角一個落滿灰的罐子,上麵歪歪扭扭寫著“五毒粉”(其實是她醃鹹菜失敗長毛的產物),也撚了一小撮撒進去。
一碗色澤詭異(黑灰中泛著油光綠)、氣味銷魂(混合了劣質茶、陳年香灰、香油以及不明發酵物)的“神茶”新鮮出爐!
“來來來!”
鷓姑端著碗,笑容“慈祥”地走向目光呆滯(主要是被打懵了)、渾身顫抖的李秀才。
“把這碗乾坤正氣驅邪安神大補湯喝了!喝下去,包你邪祟盡除,龍精虎猛,從此百邪不侵!一滴都不許剩!”
李秀纔看著碗裏那坨還在冒泡的不明混合物,胃裏一陣翻江倒海,求生欲讓他指著鷓姑,顫聲道:
“你……你好……”
鷓姑笑容不變,眼神卻瞬間變得如同淬了毒的冰錐,無聲地傳遞著致命威脅:
“敢說一個毒字試試?老孃立馬讓你變成真被母老虎撕碎的鬼!”
李秀才一個激靈,硬生生把後半截話嚥了回去,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帶著哭腔改口:
“好……好喝!鷓姑您真是妙手仁心!”
“少廢話!自己端著喝!還要貧道餵你不成?快點!趁熱!”
鷓姑把碗塞到他手裏。
李秀才閉著眼,捏著鼻子,如同喝穿腸毒藥,一小口一小口地往下嚥。
那滋味……陳年香灰的土腥氣混合著油膩膩的香油,裹挾著鹹菜壇子裏的詭異發酵味,直衝天靈蓋!
他強忍著嘔吐的衝動,臉憋成了豬肝色,喉嚨裏發出“咕嚕咕嚕”的怪響。
“嘔……嘔……”終於喝完了最後一口,李秀才捂著嘴,彎著腰,幹嘔不止,感覺靈魂都要從嗓子眼兒裏飄出來了。
鷓姑抱著胳膊,涼涼地提醒:
“敢吐在貧道這清淨地?那就是對神明不敬!後果嘛……”
她意味深長地拖長了調子,眼神瞟向一旁依舊憂心忡忡的慧香。
李秀才渾身一顫,硬生生把那口已經湧到喉嚨的“神茶”又給嚥了回去!他感覺自己離真·昇仙不遠了。
慧香趕緊上前攙扶住搖搖欲墜的老公,心疼又感激:
“老公啊,你慢點走…這次多虧了鷓姑啊!你看,這不就‘好’了嗎?”
李秀才虛弱地靠在媳婦壯碩的臂彎裏,欲哭無淚,內心瘋狂吐槽:
好?好個屁!老子這是剛出豔鬼口,又入妖道手啊!白挨一頓毒打,還喝了碗毒茶!
鷓姑還不忘“售後服務”,熱情洋溢地追到門口,對著他們的背影喊道:
“慧香妹子!記住啊!他要是晚上再不回來,甭管幾點,立馬帶他來找我!貧道二十四小時驅邪服務!包除根兒!”
這話聽在慧香耳朵裏是貼心保障,聽在李秀才耳朵裏就是**裸的死亡威脅:
“再敢出去鬼混?老孃打斷你的腿,再灌你三碗‘大補湯’!”
蒙在鼓裏的慧香感動得不行:“哎!謝謝鷓姑!您真是活神仙啊!”
“別客氣!應該的!慢走啊!”
鷓姑咧著嘴,露出八顆白牙,笑容燦爛地揮手告別。
等那對“苦命”鴛鴦(一個真擔心,一個真苦命)互相攙扶著消失在門口,鷓姑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叉著腰,對著外麵惡狠狠地啐了一口:
“呸!小樣兒!在老孃眼皮子底下耍花槍?看你還敢不敢出去鬼混!
下回再敢來,非得讓你嚐嚐老孃珍藏二十年的陳釀腳氣水不可!”
她滿意地掂量著慧香塞過來的紅包,哼著小曲兒準備轉身回屋,盤算著晚上是加個雞腿呢,還是再加個鴨腿?
就在這時,一個男人,賊眉鼠眼,腰彎得活像隻煮熟的大蝦,正以一種“鬼子進村”的猥瑣姿態,企圖從門縫裏溜進來。
他那雙眼睛滴溜溜亂轉,目標明確地鎖定在鷓姑身上,嘴角還掛著一絲可疑的晶瑩——疑似口水。
“哎!鷓姑!鷓姑!站著!你給我站直咯!”一聲河東獅吼緊隨其後。
隻見一個膚白貌美、穿著講究的女人,此刻正使出吃奶的勁兒,死死拽著男人的後衣領,那力道,感覺下一秒就能把他勒得翻白眼。
男人被吼得一哆嗦,腰稍微挺直了零點五秒,隨即又像被抽了骨頭似的,目標堅定地要繼續往鷓姑那邊“蠕動”。
女人累得直喘氣,額頭冒汗,心裏哀嚎:
這玩意兒比遛藏獒還費勁!撒手?那是萬萬不敢的!一撒手,這“人形泰迪”指定就撲出去了!
女人抹了把汗,強行擠出個職業假笑:
“鷓姑啊,真是對不住,打擾了!您看我這不爭氣的兒子,都二十好幾了,別說叫媽,連‘旺財’(家裏狗的名字)都比他會喊人!”
鷓姑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嫌棄地上下打量著那個眼神黏糊糊、行為像沒上發條玩具的男人:
“那他平時……會點啥?”
女人剛張開嘴,準備倒倒苦水,還以為會說點就會傻笑、流口水之類的常規專案。
說時遲那時快!那“傻兒子”趁著鷓姑注意力在他媽身上,以迅雷不及掩耳盜鈴兒響叮當之勢,
一隻“祿山之爪”精準地、目標明確地、帶著一絲猥瑣期待地,朝著鷓姑那曲線優美的臀部就招呼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