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
鷓姑像被踩了尾巴的貓,原地蹦起三尺高,捂著屁股,柳眉倒豎,指著那男人,聲音都劈叉了:
“你!你幹什麽你!光天化日朗朗乾坤!耍流氓啊?!”
女人瞬間化身道歉機器,點頭哈腰:
“哎喲喲!對不起對不起!鷓姑息怒!他…他就隻會這個!真的!這是他唯一熟練掌握的技能點!”
彷彿為了印證老媽的話,那傻兒子竟然還非常應景地再次伸出手,臉上掛著標準癡漢笑,嘴裏含混不清地唸叨著:
“**……嘿嘿……**……”
那眼神,彷彿鷓姑是全世界最誘人的果凍布丁。
鷓姑氣得七竅生煙,一巴掌狠狠拍掉那隻不安分的爪子,沒好氣地吼道:
“波你個頭啊波!他這哪是沾了髒東西?他這純粹是出廠設定就歪了!是腦子進了太平洋!是神經病晚期啊大姐!你該帶他去看醫生!不是來找我這個驅邪的!”
鷓姑內心瘋狂吐槽:真是流年不利,什麽牛鬼蛇神都往我這小廟鑽!驅邪業務範圍不包括治療重度老色批綜合症啊喂!
女人一臉苦大仇深,眼淚在眼眶裏打轉:
“鷓姑啊,我什麽醫生都看過了?根本看不好啊,關鍵是我還得上班掙錢養他這個活祖宗,實在沒時間二十四小時盯著他防騷擾啊!
求求你了鷓姑,您是有大本事的人,幫幫忙吧!求求您了!”
一邊說一邊瘋狂作揖,那姿態,比拜菩薩還虔誠。
鷓姑看著女人憔悴的臉,再看看那隻雖然被自己抓著,但手指頭還在空中模擬“捏捏”動作的“爪子”,心裏那點微弱的同情心還是被勾了出來。
唉,同是天涯淪落人,攤上這麽個活寶兒子,確實夠嗆。
她心一橫,牙一咬:“行!行行行!我算是栽了!三天!就三天!三天後來接人!”
女人一聽,瞬間多雲轉晴,臉上的狂喜如同中了五百萬:
“好好好!謝謝鷓姑!您就是活菩薩!大恩大德沒齒難忘!”
感謝的話如同機關槍掃射,最後一個字還沒落地,她已經像腳底抹了油,“嗖”地一下轉身,以百米衝刺的速度奪門而出!
那背影,充滿了劫後餘生的慶幸和對自由的渴望,連鞋跟差點崴斷都顧不上了,彷彿身後不是兒子,而是即將引爆的核彈。
那“傻兒子”見老媽跑了,色眯眯的眼神裏難得出現一絲迷茫,下意識也想跟著溜。
鷓姑見狀,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
隻見她氣沉丹田,突然吹了個響亮又帶點輕佻的口哨:
“噓——!”
口哨聲如同魔咒,瞬間定住了“傻兒子”的腳步。
他茫然地回頭,隻見鷓姑深吸一口氣,雙手叉腰,開始……扭!沒錯,就是扭!
雖然穿著那身能裝下兩個她的寬大道袍,但這絲毫不妨礙她努力凹出“S”型曲線。
她甚至還撩了撩並不存在的劉海(主要是道姑頭沒劉海),拋了個自認為風情萬種的媚眼,聲音拖得又長又嗲:
“來呀~~小哥哥,來呀~!看這裏~!”
這一套動作下來,效果拔群!
傻兒子的眼睛噌地一下亮了,亮度堪比探照燈!
他立刻把老媽忘到了九霄雲外,嘴裏興奮地重複著:
“**~**……捏**!嘿嘿嘿……”
口水徹底決堤,那猴急的樣子,彷彿餓了三天的狼看見了肥羊,張牙舞爪地就撲了過來,目標極其明確!
就在那十根手指帶著熱切的渴望即將觸碰到“夢想之地”的千鈞一發之際!
鷓姑臉上狡黠的笑容瞬間放大,她以魔術師般的手速,唰地從寬大的道袍背後掏出兩個圓鼓鼓、粉嘟嘟的……大氣球!還特意在胸前晃了晃。
“碰碰!”
兩聲脆響!那傻兒子的爪子精準無比地捏爆了氣球!碎片四濺。
他愣住了,似乎有點懵。這手感……不對啊?
鷓姑嘿嘿一笑,像變戲法一樣,又唰地從背後拽出一大串五顏六色、形態各異的氣球!
紅的、黃的、藍的、綠的,心形的、長條的、圓滾滾的,簡直是個移動的氣球攤!
“捏啊!使勁捏!往死裏捏!”
鷓姑把氣球串往他手裏一塞,豪氣幹雲。
“別客氣!管夠!姑奶奶這兒有的是‘**’讓你捏!來來來,坐下!坐舒服了!慢慢捏,細細品,拚了小命捏!”
她搬過來一個小板凳,硬是按著那傻兒子坐下,一臉“我是為你好”的慈祥表情:
“你這毛病啊,叫執念!是心魔!是慾火焚身!今天咱就用這以毒攻毒、望梅止渴的祖傳秘方!
捏!捏到天荒地老!捏到海枯石爛!捏到你看見球就想吐!
等你捏夠了,悟了,覺得這玩意兒也就那麽回事兒了,嘿!恭喜你!你就離正常人不遠了!療程開始!”
果然,這視覺衝擊療法立竿見影!
傻兒子的注意力瞬間被眼前這一大堆色彩斑斕、手感Q彈(雖然爆了)的替代品牢牢吸引。
他看看氣球,又疑惑地看看鷓姑的真品,再看看氣球……最終,那根名為**的神經似乎暫時被捏爆東西的原始快感給短路了。
他乖乖坐下,伸出雙手,開始專注地、認真地、甚至帶著點神聖使命感地……捏爆下一個氣球。
“噗!”“啪!”“砰!”
小小的驅邪道場裏,頓時響起了節奏明快、此起彼伏的氣球爆炸交響樂。
鷓姑叉著腰,看著這荒誕又充滿希望的一幕,長長舒了口氣,順手從道袍裏摸出一把瓜子,悠閑地磕了起來。
嗯,這三天,估計得消耗掉一個氣球廠……她已經開始盤算批發價了。
一轉頭,就被嚇了一跳。
“哎呀……”
定睛一看,原來是一對男女,鷓姑捂著胸口沒好氣道:“你們走路沒聲兒啊,嚇死我了!”
男的有點不好意思的嘿嘿一笑,說出了此行的目的:
“嘿嘿嘿……我老婆已經死了幾年,我想再討個老婆,不過他說得先問問我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