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見林玄不慌不忙地從他那神奇的空間戒中,摸出了一張裁剪得方方正正、散發著淡淡硃砂氣息的黃色符紙。
(為了裝逼才掏出來的。)
他指尖靈光微閃,口中念念有詞,然後瀟灑地朝院子空地一甩:“天地無極,乾坤借法!出來吧,我的…紙紮人!”
符紙無火自燃,化作一道青煙。青煙之中,一個魁梧得如同移動堡壘的身影,由虛轉實,轟然落地!
“咚!”地麵彷彿都輕微震動了一下。
李靈嚇得往後一蹦,差點撞到林洛。她定睛一看,倒吸一口冷氣!
好家夥!這哪是紙紮人?這分明是剛從地獄前線撤下來的殺戮兵器!
身高足有兩米開外!站在那裏,如同一座沉默的黑鐵小山,投下的陰影能把人整個罩住!
一身漆黑如墨、泛著冷硬金屬光澤的古代重甲,覆蓋全身,關節處還帶著猙獰的尖刺!
腰間挎著一柄足有門板寬的巨劍(未出鞘),而它手中緊握的,赫然是一柄寒光閃閃、殺氣四溢的…陌刀!
那刀刃的弧度,看一眼都覺得脖子發涼!
一股無形的、冰冷刺骨的煞氣,如同實質般彌漫開來。
整個院子的溫度彷彿都下降了幾度。秋生文才剛換好衣服探頭出來,直接被這氣勢嚇得縮了回去。
大黑更是“嗷嗚”一聲,夾著尾巴躲到了林洛身後,隻敢露出半個狗頭偷瞄。
這正是林玄為了應對“高強度物理超度”需求,嘔心瀝血DIY(玄學版)製作出來的——黑甲戰士!
實力對標地師中期!這樣的“人間凶器”,他足足紮了三十個!而且還在持續“爆兵”中!
黑甲戰士甫一現身,那覆蓋著麵甲的頭部,兩道猩紅的光芒微微亮起(大概是眼睛?)。
它無視了瑟瑟發抖的大黑和目瞪口呆的李靈,動作精準而沉重地轉向林玄,“哐當”一聲巨響,單膝跪地!
那包裹著鐵甲的膝蓋砸在青石板上,李靈都擔心石板會不會裂開。
一個甕聲甕氣、不帶絲毫感情波動,彷彿金屬摩擦般的聲音響起:
“拜見主人!”
李靈第一次近距離見識林玄的“神技”,眼珠子瞪得都快掉出來了,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鴨蛋!
【我的親娘姥姥啊!這…這是變戲法還是撒豆成兵?!這麽大個鐵疙瘩!活的?!還會說話?!】
她感覺自己的三觀正在經曆十八級台風洗禮,碎得連渣都不剩了!
林洛見狀,趕緊踮起腳尖,湊到李靈耳邊,用氣聲小小聲解釋:
“靈兒姐姐別怕!這是主人做的‘紙紮人’…嗯…就是…超級厲害的那種!專門看家護院、打架超凶的!”
她努力用最萌的語氣描述最凶的兵器。
李靈聽完,眼中的驚恐如同退潮般迅速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狂熱的光芒!
【紙…紙紮人?!能把紙人做得這麽威武霸氣、殺氣騰騰?!表哥!你是我滴神!】
她看向林玄的眼神,已經從“帥氣表哥”升級成了“行走的人形高達製造機”,那崇拜的小星星,都快具象化地飛出來了!
林玄看著眼前這尊跪地待命的黑甲殺神,內心充滿了DIY玩家的自豪感:
【嘖嘖嘖,瞧瞧這線條!這質感!這殺氣!不愧是我!這波設計,滿分!】
他忍不住滿意地點點頭,然後纔想起正事。
“咳,”林玄努力壓下翹起的嘴角,用“交代日常任務”的語氣,對著一身煞氣的黑甲戰士下達了它的首個重要使命:
“那啥,我們有事要出門一趟,家裏就交給你了。
門窗看好,有不開眼的阿貓阿狗(特指某些不長眼的邪祟)闖進來,你知道該怎麽做(做了它)。”
他頓了頓,指了指從林洛身後小心翼翼探出半個腦袋、一臉“幹飯要緊”的大黑。
“另外,還有一件重中之重、關乎義莊和諧穩定的任務——給這位大爺,”
大黑,“做飯!記住,按時按點,量要足!懂了嗎?”
黑甲戰士那猩紅的“目光”(如果那算目光的話)緩緩移向地上那隻正搖著尾巴、一臉期待(對食物)的…狗。
它那覆蓋著麵甲的頭顱,似乎極其輕微地、帶著某種難以言喻的困惑,上下點動了一下。
金屬摩擦般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種執行最高機密任務的鄭重:
“是!主人!守護!做飯!”
大黑看著那高大威猛、渾身散發著“生人(狗)勿近”氣息的鐵疙瘩,再看看自己空蕩蕩的狗盆,突然覺得…今天的飯,可能吃得不會太安穩?
【旺…(那個…鐵皮大哥?咱商量商量,狗糧裏…能多加點肉不?)】
李靈看著那尊如同鐵塔般矗立、渾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熟人也最好別近”煞氣的黑甲戰士。
再瞅瞅地上那隻正對著空狗盆流哈喇子、尾巴搖成螺旋槳的憨憨大黑狗…一股極其強烈的違和感和荒誕感瞬間席捲了她!
【讓…讓這位看起來能徒手拆高達、一刀劈開城門的黑甲殺神…去…去給狗做飯?!】
李靈感覺自己的CPU都快幹燒了。
【表哥!你是認真的嗎?!這畫風也太撕裂了吧?!】
她的小腦瓜不受控製地開始瘋狂腦補,瞬間生成了一部高清4K災難(喜劇?)大片:
原本就略顯侷促的小廚房。
高大威猛的黑甲戰士,如同被塞進了兒童玩具屋的變形金剛。
它不得不極其別扭地弓著腰(盔甲發出令人牙酸的“嘎吱”聲),才能避免頭盔撞掉房梁上掛著的臘肉。
它那隻覆蓋著冰冷鐵甲、能輕易捏碎敵人喉骨的巨手,此刻正極其笨拙地…捏著一把可憐兮兮、比例失調得像根牙簽的小鍋鏟!
灶台上那口可憐的小鐵鍋,在它麵前渺小得像個湯碗。
隻見黑甲戰士猛地一記“力劈華山”式翻炒!“哐當——!”
鍋鏟與鍋底發出慘烈的金屬碰撞聲!鍋裏的菜葉(如果還能稱之為菜葉)連同半鍋油,如同遭遇了十級台風,“呼啦”一下全被掀飛到了天花板上!粘糊糊、油膩膩地糊了一頂棚!
而我們的幹飯主角大黑,正叼著它心愛的狗盆,蹲在廚房門口,一臉天真無邪的期待。
下一秒,一塊被炒得焦黑、散發著不祥氣息的“不明碳狀物”精準地飛進了它的狗盆裏。
大黑低頭看看盆,又抬頭看看還在對著空鍋“哐哐”猛鑿、火星四濺的鐵疙瘩,狗臉上寫滿了“我是誰?我在哪?我的飯呢?”的茫然與驚恐。
狗盆裏那塊“碳”,彷彿在無聲地嘲笑它…
“咦——!”
李靈被自己這過於生動、過於慘烈的腦補畫麵嚇得渾身一激靈,猛地甩了甩頭,彷彿要把這“廚房煉獄圖”從腦子裏甩出去。
【不行不行!太可怕了!這哪是做飯?這分明是廚房拆遷現場!大黑吃了那玩意兒,怕不是要直接進化成噴火地獄犬?!】
她有充分的理由懷疑,並對此深信不疑——這位黑甲戰士,它存在的意義就是毀滅!
毀滅敵人,毀滅傢俱,現在很可能連廚房用具和狗糧都要一並毀滅!
讓這位爺下廚?那口可憐的小鐵鍋,怕不是三秒鍾之內就會被那鐵拳和陌刀(萬一它覺得鍋鏟不順手換成這個呢?)給生生鑿穿、捅個對穿!灶台估計也得塌!廚房變廢墟指日可待!
她忍不住拉了拉林玄的袖子,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和強烈的求生欲(主要是為大黑的胃和自己的三觀):
“哥…表哥!你…你確定…讓這位…這位壯士…去給大黑做飯?
它…它看起來…好像更適合去前線砍人,而不是…切菜?”
她小心翼翼地斟酌著用詞,生怕刺激到旁邊那位“廚房核武器”。
林玄正欣賞著自己威武霸氣的作品,聞言轉過頭,看到李靈那副“世界末日即將來臨”的表情,先是一愣,隨即露出了一個“你太天真了”的高深莫測笑容。
“小靈啊,你這就不懂了吧?”
林玄得意地拍了拍黑甲戰士冰冷堅硬的臂甲(發出沉悶的“砰砰”聲)。
“我這紙紮人,可不是普通的紙紮人!它們是經過我精密設計、法力加持、智慧…呃,靈性灌注的!
上能斬妖除魔,下能…呃,基礎家務!做飯?小意思!”
他語氣斬釘截鐵,充滿了迷之自信。
“別被它的外表迷惑了!這叫…鐵漢柔情!反差萌!懂不懂?放心,保證把大黑喂得飽飽的,毛色油光水滑!”
黑甲戰士似乎為了印證主人的話,那覆蓋麵甲的頭顱極其緩慢地轉向大黑的方向,猩紅的“目光”鎖定在狗盆上。
它微微抬起那隻足以捏碎岩石的鐵手,做了一個…極其僵硬、彷彿關節生鏽、但勉強能看出是“OK”的手勢?金屬摩擦的聲音響起:
“飯…管夠。”
大黑看著那猩紅的“目光”和那隻“OK”的巨手,叼著狗盆,默默地、不動聲色地…往後挪了半米。
狗眼裏充滿了對“管夠”二字的深刻懷疑和對未來狗生的淡淡憂慮。
【旺…(那個…其實…本汪今天…也不是很餓?要不算了?)】
李靈:“……”
她看著表哥那盲目自信的臉,再看看黑甲戰士那“核善”的目光和大黑慫慫的後退,內心隻剩下一個巨大的、無聲的呐喊:
【表哥!你對‘柔情’和‘萌’是不是有什麽誤解啊喂?!還有大黑!你的幹飯魂呢?!快醒醒!你的飯可能要命啊!!!】